社会撇开歧视 跨性別者生活会更好(文章转载)

他们是生活在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边缘人,您能接受他们吗?

《马·光明日报》文:克里斯‧2013.06.27

我们可以自由选择今天自己所想要穿的衣服,譬如说男人一件白色衬衫配上简单的牛仔长裤,梳著猫王头走復古路线;女人身著一套小礼服,嘴唇抹上深红色的口號,踩著高跟鞋。当一个男变女跨性人穿上礼服,刷上睫毛膏踩上高跟鞋时,反弹声却处处响起,真是令人矛盾。

根据讚研本土跨性別者有超过10年经验的学者郑懿君博士的研究显示,大马跨性別者人数约20,000人,比起十多年前,社会看待跨性別者的情况稍微改善了一些。对於跨性別者的形成,许多人误认为她们从小受到身边家人朋友的影响,使得对自己的性別感到困惑。其实,跨性別者和我们所有人一样,只是想要做回自己,在这多元的社会里,我们应学著如何彼此包容。

世界各地都有跨性別者存在,不同的国家有各自独特的名称,比如说印度的海吉拉斯(Hijras),泰国的卡托伊(Kathoeys),印尼的瓦里阿斯(Warias)以及缅甸的阿考特(Accault)。

郑懿君博士(Dr. Teh Yik Koon)在大马男变女跨性別者方面具有超过十年的研究经验。走进郑博士的办公室,只见书架上放满社会学和罪案研究,她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从她所阅读的书籍里可以窥见一二。

郑博士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特別关注,她认为享有基本人权是每个人的权利。於是,她带著一颗好奇和想要帮助弱势群体的心態做了一系列的研究,好让社会人士对他们有更深层的瞭解。

她於2002年写了一本跨性社群的书本《The Mak Nyahs:Malaysian Male to Female Transsexual》,总共访问了大马507个跨性別者。她的报告是目前大马男变女跨性人唯一的定量研究。

跨性別社群存在於所有乡村城市,在我国的每一个州属皆可以见到她们的踪影。“很庆幸的,自2002年开始,这社会弱势群体的问题被报导以后,他们引起社会的关注,情况有稍微的获得改善。

但是令人比较遗憾的是,我国政府並未去重视这个群体,没有给予具体的改善措施。政府和社会对这一群人的生活都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缺一不可。”她说。

根据郑博士所做出的研究,71%的男变女跨性別者自小便认为自己是女孩。81%的回应者来自於超过三个小孩的家庭,而且男女都有,他们身处於完整家庭,有父母做她们的楷模,並非是家里女人的缘故促成跨性倾向。

1983年以前变性属合法

根据美国精神科和泌尿科医生威廉惹诺尔(William Reiner)所说,人类最重要的性器官是脑部,这比起人类身体的其他器官更为重要,因为它操控著我们的思想和情绪。他也曾经说过:“我们总是认为我们可以设置他人的身份。但事实上我们比谁都更瞭解自己,环境给了我们既有的定位,无论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更不能够去改变一个人对自己设下的標籤。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告诉你应该怎么去做,亦没有人可以局限你应该怎么去走自己的路。”

女变男脑细胞和男人同等大小

荷兰的迪克苏阿(Dick Swaab)教授的研究显示,男变女的脑细胞和其他女人一样大小,女变男的脑细胞也和男人同等大小。

“1983年以前,大马的变性手术是属於合法的,跨性人实行了变性手术后可以在他们的身份证上更改性別。不幸的是,1983年政府下了通令,所有变装、注射荷尔蒙、变性手术对於穆斯林来说是非法的。该通令直接影响了本地的非穆斯林跨性別者,他们从此无法在身份证上更改性別,直到现在。”郑博士说道。

长期受压力对学业失兴趣

我们可以把跨性別者面对的歧视和压迫减到最低,尝试去理解他们的处境和立场。

郑博士说:“跨性別者常常被標籤为性工作者,这种標籤应该被拿掉。大马跨性人绝大多数只完成了中学的教育,仅4巴仙拥有高等教育文凭。她们自小因为过於女性化的举止,在学校遭到同学们的欺压和嘲笑,被看作是另类或是‘Lelaki Lembut’。即使是一个聪明好学的学生,长期处在这种压力下,肯定对学业失去了兴趣,她们在学校的出现变成是一个笑柄,这击垮了脆弱的心灵。对一个学生来说,留下的阴影是无法磨灭的。”有者则误认为许多跨性別者选择从事性工作是因为她们性饥渴,然而事实上她们是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走投无路才踏上这条路。

许多跨性別者的家人无法接受孩子的“与眾不同”,在这些特殊孩子尚未拥有稳定的经济能力之前,便將她们赶出家门。如果是有所选择,几乎所有跨性別者都表示不会选择投身性工作。当然並非所有跨性別者都从事性工作,社会上杰出的跨性別者可不少呢!

跨性別者没有伤害性

“我也发现85巴仙的跨性別朋友是从美满的家庭里长大,剩余的来自破碎家庭。他们自小玩女孩的玩具,喜欢帮家人做家务,在青春时期变开始尝试作女性打扮。研究显示非常少数的跨性人在年幼时期被家人精神上支持他们身穿女性的衣服。所以很显然,传说`跨性人家人鼓励他们穿异性的服饰’是毫无根据的。”郑博士试著釐清大眾对跨性別者的误解。

我国人民对於跨性別群体的瞭解不多,所有常常会出现多种对於跨性別者的猜测,说了一堆促成跨性倾向的后天因素。可事实上跨性者心理和思想是浑然天成的,她们的倾向自出生以来就开始,並不是受到身边环境影响的。跨性別朋友们內心最深处的剖白是做回自己。社会人士要做的是跳出框框,跨性別者是没有伤害性的,他们和你我一样只是想要做回自己。

穆斯林跨性別者死后性別不变

郑博士说了一个让人值得深思的事情,她说:“在大马,一个男穆斯林去世后,会有其他的男信徒帮他们清洁遗体;女穆斯林的遗体则由女穆斯林清洗。但跨性人不被承认在任何性別当中,所以他们去世以后只能由其他的跨性朋友帮他们清洁、埋葬。一些跨性別者(男变女)在年迈时期开始穿回男性的服装,好在离世后可以被好好地安葬。他们始终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始终相信造世主的存在,却也始终確定她在心理上是一个女人,从出生到离世,始终不变。”

而常常让她们痛心的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路人在街上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当眾起一些不文雅的绰號取笑他们。被宗教警察取缔对他们而言是常常发生的,有者甚至还趁机性骚扰,向他们索贿。

跨性人不是罪不应被取缔

身为大马子民,我们能够做的並不少,最基本的是给予跨性者和他人同样的人权,他/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有著肉流著血。倘若一个人有著学问,有著孜孜不倦的学习態度,和一颗善良的心,无论是甚么性別甚么身份,他们始终是好人,对身边的人並没有构成伤害。

郑博士认为:“更重要的是给予跨性人较为合理和自由的法规。穿女装,姿势和女人一模一样,她们就是女人,那並不是一个罪,不应该被取缔!”

做回自己不过份

郑博士最后补充说:“社会和政府应当去接受她们,男变女,或女变男,每一个人都只是要做回自己,这样的自由要求一点都不过份。政府应当作出改变,除去对跨性別者的歧视和错误观念,允许跨性別者进行变性手术和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別,那是一种对当事人非常重要的肯定。更重要的是废除`Decent Crossdressing’的法令,好让无辜的跨性別者不会无端端地走在街上被警方取缔。另外,跨性別者多属於低收入群,卫生部也应该给予正確的保健知识让她们得以和所有人一样享有健康福利。”

玛丽洋助伊朗跨性人变性受承认

在伊朗,政府批准跨性別者进行变性手术,並且可以接受手术后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別。这事件上功不可没的是玛丽洋(Maryam Hatoon Molkara),一个伊朗籍男变女跨性人。她在1979年伊朗革命后,和其他的伊朗跨性人一样,受到多方面的歧视和侮辱。她被迫穿上男装,被迫服食男性荷尔蒙药物,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

1983年,她千方百计去见伊朗当时的最高领导人柯梅尼,但是被柯梅尼的保鏢打得头破血流。来到柯梅尼的面前时,她满身鲜血,最终柯梅尼批准伊朗的变性手术医生Fereydoon为她做变性手术。从此之后,伊朗的其他跨性別者得以合法地进行变性手术,並且可以和男人註册结婚。

同性恋者要合法在一起另一方须变性

同性恋和跨性別者常常被人们混淆。举个例子,伊朗实施的措施仍然出现矛盾,美裔伊朗导演塔纳伊沙坚(Tanaz Eshaghian)拍摄的《Be Like Others》道出了他们的矛盾。

同性恋在伊朗是不被允许的,若是被发现的话,罪行是死刑。同性恋情侣若是想要合法的在一起,必须忍痛让一方去变性,即使他们百般不愿意。当然这些群体和大马跨性人的情况不同,前者在跨性人和同性恋者之间出现了不解;后者仍不肯承认跨性人的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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