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保卫战 (1942年)

史立道

1942年1月

1942年1月1日,以美苏中英为核心的22国(包括还未独立的印度)
签署《联合国家宣言》,国际反法西斯联盟成立。

1月2日:日军登陆瓜拉雪兰莪。

1月5日:和关丹处于相同纬度的西海岸士林河防线,也被再次显现攻击优势的日军步兵突破:那天,奉命构建阵地守卫士林河前面一个公路和铁路的交叉口的印度军第12师,将第一次进攻的日军打退了,但是,随着日军后续部队的到达和坦克部队的强攻,到了傍晚,守卫的印度士兵溃败如山倒。

1月7日:日军攻占士林河桥,完全切断北部防区印度军的退路,该师随告土崩瓦解。士林河阵地被突破。

1月10日:日军占领巴生港,并在马六甲登陆
1月11日:日军第5师没有受到抵抗就占领了吉隆坡。

日军进入柔佛州开阔地带后,第5师、近卫师和18师会合后齐头并进,企图抢在英军得到增援之前占领马来半岛最南端。进攻的前锋直逼新加坡岛。

1月12日-26日:日军在柔佛州兴楼登陆,便陆续占领森美兰芙蓉,淡边,马六甲,麻坡,永平,昔加末,拉美士,亚依淡,居銮和丰盛港。

1月28日:总督汤玛斯在总督府召开各界代表,包括临时释放的政治犯,共200余人参加的紧急大会。总督阐明华人是新加坡人民的主体,要华人负起领导全民的抗敌工作,包括负责
(1)设义务警察,协助维持治安,防备燃烧弹、降落伞等;
(2)组织宣传队,到各处宣传;
(3)代政府雇临时工人,以应各处需求,工资由政府供给。并指定由陈嘉庚负责领导。这是总督的临危授命,也是临危授权。经过总督3次派人邀约的陈嘉庚临危受命,毅然接受,陈嘉庚成为新加坡战时地方行政首脑之一。

1月30日:陈嘉庚在中华总商会召集各界华人开会,这是各党各派、无党无派华侨的大联合,会议通过成立“新加坡华侨动员总会”,还成立了“华侨抗日义勇军”。

1月31日:日军占领新山。随着英军全军撤回新加坡;马来半岛沦陷。仅仅经过55天的战斗,整个马来半岛失守了。随着最后一名英军踏上新加坡岛之后,新马长堤被炸断。

汤玛斯总督和白思华将军发表联合声明,宣布马来半岛战役结束,新加坡保卫战开始。声称援军定会到来,号召市民保持镇定,支持英军坚守要塞。

同日,山下奉文在居銮的战斗指挥部下达了进攻新加坡的计划:决定2月8日24时向新加坡岛发起登陆作战。

新加坡是“东方的直布罗陀”,被誉为“不沉的航空母舰”,拥有占有优势的兵力,加上“以逸待劳”的形势,这一战将决定大英帝国的霸权地位。

其实,新加坡只是个有防御设施的基地,不是有全面防御工事的要塞。战前的决定使它难守;宣传又使世人认为它是另一个直布罗陀。

白思华一直声称新加坡正在修建不少防御工事,把工作未能完成归咎于劳工供应不足。海滩工事和阻止日军前进的防线都在地图上标明了,地面却看不到多少挖好的阵地。

日军将登陆战场选在长堤以西地区,以新到的第18师和第5师担任主攻。近卫师受命在长堤以东地区担任徉攻,以牵制敌人。

在发动登陆作战前,近卫师多次进行佯动,构筑炮兵阵地,频繁调动部队,装作准备从那里横渡海峡的样子。英军指挥部不明虚实,将守军的2/3兵力部署在堤东地区,而堤西地区的防御比较薄弱。退守新加坡孤岛的英军,拥有现代化装备的8万正规军。

1942年2月 – 新加坡之战

2月6日晚:日军近卫师向新加坡东部明火执仗地发起进攻,20多艘登陆艇载着400多名士兵和山炮急速驶向樟宜堡对面的乌敏岛。

2月7日清晨:占领乌敏岛的日军架起山炮,猛烈轰击樟宜的海军基地。雷鸣般的炮声迷惑了白思华,他迅速派遣了增援部队。

2月8日傍晚:日军440门大炮一齐开火,一排排炮弹的爆炸闪光把夜空映成了橘红色,整个新加坡城地动山摇。炮火射击的目标首先是实里达海军基地的大油库,油库随即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熊熊的冲天大火照亮了海峡和海岸。日军摧毁油库是怕英军把油倒入海里点燃,来一个火烧日军战船。不久,日军炮口转向长堤以西,轰炸那里的防御工事。那里是日军主力强行登陆的地点。

夜晚10时30分,300多艘登陆艇,每艘载着40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分批排开,悄悄驶离海岸,在隆隆的炮声中冲向新加坡西北海岸。

日军避开英军重兵防守的东北面的开阔地,把攻击矛头指向战斗力薄弱的澳大利亚部队的防线。该地区靠近海边,是一片沼泽,阵地前沿长满了浓密的热带灌木,它阻挡了澳大利亚士兵的视野,也影响了各个据点之间的支援与协调。当1万多名日军突然靠近澳军防线时,才被哨兵发现,一切都太晚了,日军登陆艇已经逼近海岸,大炮因太近而派不上用场。在近战中,澳军士兵根本不是日本兵的对手,不久,首批日军就轻易地登陆成功了。

2月9日:零时10分登陆新加坡,到天亮时,登陆日军已经达到1.5万人了。

日军上起刺刀,发动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与澳军进行肉搏战。拚刺刀是日军的强项,澳军虽然顽强抵抗,最终还是全线溃败。

山下在柔佛王宫用望远镜观察对岸的战事发展,先头部队势如破竹,第18师的前头部队已经突进到距离新加坡城外10英里的地方。他不时发布命令,指挥炮兵和飞机给予火力支援。

近卫师从长堤东侧登陆,配合从西北和正北方面进攻的主力,三面突破夹击,矛头全部指向岛的中央。

2月10日清晨,山下和他的参谋们分乘3艘登陆艇在猛烈炮火中渡过柔佛海峡,安全登陆。

盟军总司令韦弗尔上午从爪哇来到康宁堡英军司令部,并立刻召开作战会议。会后,他又到澳大利亚军的前线司令部。他发现战况不佳,有些部队士气不高。他电告丘吉尔:已经发布了绝对命令,决不考虑投降,全体部队必须继续战斗到底。但是,兵败如山倒,战事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期望和控制。

他离开新加坡的第二天,日军攻占了俯瞰新加坡市的武吉知马山,控制了将近半个岛屿,其先头部队已经接近位于新加坡市郊的跑马场。英军再也没有退路了,困兽犹斗,他们的抗击越来越顽强,从城内发射来的炮火惊天动地。另一方面,日军进攻的锐势减弱了:日军的补给吃紧,弹药也快要用光了。山下担心英军拼死展开巷战,他的部队就束手无策了。他命令日军放慢进攻速度,调来轰炸机加强对市内的轰炸:从11日到14日,日本陆军航空兵第3飞行集团总共出动轰炸机4,700架次,投弹770多吨。新加坡市整日爆炸声此起彼伏,持续不断,爆炸的气浪与滚滚黑烟,遮天蔽日。

山下这一招果然奏效,城内的守军惊慌失措,许多士兵和官员竟然靠酗酒消除战争的恐惧,市区到处散发着刺鼻的酒气和死尸的恶臭,居民们争先恐后想逃离新加坡这个死亡之岛……。

2月14日:为了进一步对城内守军施加更大压力,山下奉文下令切断城市的水供,并且命令前线日军向城市外围的英军弧形阵地发起猛烈冲击。

与此同时,山下还派侦察机将措辞谨慎而严厉的“劝降书”投送到康宁堡高地英军司令部附近。

到了晚上,双方炮战仍旧继续,只是日军炮火明显减弱。双方前锋部队仍旧在交战,但是日军士兵进攻的锐势大不如前。前线的日军士兵已经连续战斗了7天7夜,十分疲劳。日军储存的炮弹所剩无几,有的炮兵阵地只有几发炮弹,粮食也快吃光,不少士兵只能靠残留的一点豆粉坚持着,有的甚至必须就近搜寻可以入口的东西充饥。

站在武吉知马山山顶,远望着仍然高高飘扬在康宁堡上的“米”字旗的山下,紧张到了极点,他喃喃自语:“如果英军不投降,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的参谋中有人建议暂停攻击,有的干脆提出撤离新加坡,返回马来半岛,另作计议。

山下坚决反对停止攻击,更反对撤离,他认为疲劳的将士停止攻击后会更疲劳,甚至意志崩溃。他考虑再三,决定孤注一掷,坚持下去,与英军进行意志的较量和神经的对峙。

为了敲掉新加坡城内军民的士气和抵抗意志,瓦解民心,山下下令集中炮火轰击居民区。轰击过后,瓦砾与尸体散乱街头,惨不忍睹。同时,他顶住各方面的压力,严令各部队继续进攻,不得松懈。他想:英军肯定也快顶不住了。
就在同一天,丘吉尔最后结论:无论是打气还是恐吓,都无法使守军坚强起来,为达到一定目的而战。他和布鲁克因此同意,只为争取拖延几个小时,把“不必要的屠杀”和“巷战的恐怖”强加在平民头上是不对的。守军如今守住郊区,在直接攻击下,所有秩序和服务都在垮掉,看来时间到了。当天傍晚,韦弗尔接到批准,应当在当天晚上让新加坡免受最后一次的恐怖经历:“新加坡什么时候再也争取不到任何结果,阁下自然是唯一可以作出判断的人,应当向白思华发出指示”。

2月15日:上午9时半,白思华在康宁炮台召开决定性会议。会上注意到:水供系统快要维持不下去,存粮有限,没有汽油,炮弹快要射完。敌人再发动一轮大进攻,看来可能突破进入市区。会上一致认为,反攻会失败。幸运的是,就在白思华认定别无选择那一刻,韦弗尔批准投降的电报来了。在失败接踵而来的5个星期里,这是他唯一获得韦弗尔批准的决定。纵使在这个令人难过的时刻,白思华仍然自我克制,不失体面地向韦弗尔报告:“由于敌人的行动造成了损失,自来水、汽油、粮食和弹药实际上已荡然无存,因此未能继续作战,全军上下已竭尽所能,感激阁下的协助。”

下午2时许,攻入武吉知马路的日军第5师第11团正面,出现了一辆破旧不堪的小轿车。车头上面,一边插着一面“米”字旗,一边插着一面白旗。车子驶到日军阵地前边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3个扛着白旗的英国人。他们是英军派出联系投降谈判事宜的代表。

英军与日军双方约定下午6时会面,白思华和他的参谋长等人乘车来到福特汽车工厂门前,刚下车,就被日本新闻记者和摄影师团团围住,记者争先恐后地抢新闻,摄影师在抢镜头:这是震惊世界的重大新闻,也是日本南进战略取得历史性胜利的时刻。
在谈判桌上,山下阴沉着脸,一开口先来一个下马威:“我军除了接受你们投降外,其他一律不予考虑。”
白思华提出:“在晚上10点半以前我们恐怕不能作出最后答复。”
“不行。”山下蛮横地说,“你们必须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就恢复攻击。”

这是白思华一生中最感耻辱和最痛苦的时刻,他希望有一个体面的议和局面;山下要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他担心英国人在跟他玩缓兵之计。

由于双方的翻译水平实在太差,两人又动嘴巴又打手势,却还是你来我去的弄不明白。

最后,山下完全失去了耐心,他打断了日方翻译的话,把脸转向白思华,厉声问道:“投降。还是不投降?是Yes,还是No?请回答!”
“Yes,我们投降。”

1942年2月15日下午7时50分,白思华签署了“投降书”。

日本报界声称“马来战役‘是日军史无前例的”最精彩“的陆战胜利。山下奉文因其勇猛善战、横扫马来半岛,被吹捧为“马来之虎”。

新加坡就此沦陷,比敌人预计的日期早30天。

它之所以会迅速失守,而且沦陷得那么痛苦,是因为中央机构让新加坡处于不堪一击的状态。战区指挥官运筹决策的能力不如对方,士兵也打不过比自己剽悍的对手。政策与指挥的失败,在英国引起了长期争论,而新加坡则已任由征服者摆布。征服者的所作所为,给它留下了令人刻骨难忘的疮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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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资料与掌故, 历史展馆: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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