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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载灵老梅图题诗辨赏

文: 赵宝宗

(原文发表 在《源》146期(8月)艺术长廊栏目)

    因于对书画欣赏和收藏的爱好,不久前写过新加坡私人收藏家杨启霖的袖海楼和陈之初的香雪庄的珍藏。所以听说亚洲文明馆再次展出香雪庄藏品,欣然陪同书画家许梦丰老师和指画家欧彬生女士等同去观赏。虽然号称《水墨情:又逢香雪庄》大展,这次特展展品算不上多,展品说明只有英文没有华文,不过还是看到了一些特别书画精品。参观过程中,许梦丰老师在一副题诗画前多停留一刻,口中念出几个人的名字:黄载灵,郑光汉,吴得先等。这幅作品特别,画甚小而题跋甚多,密密麻麻于画芯内外,出自多人之手笔,字体以行书为多,风格迥异,大小差异悬殊。此后我们继续看画。当我们在看任伯年的巨幅松梅鸟图时,一位女士走过来询问梦丰老师关于那幅梅图上的题跋作者和题诗,并自我介绍是亚洲文明馆的英文导览员,她正在想如何整理这幅图的资料。许梦丰老师简短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显然她对梦丰老师口中讲出的人名完全陌生,问答也就以许梦丰老师“要完全弄清楚这些题诗不简单”结束了。于是乎,我赶紧把整幅画作横竖拍下。随后细细辨赏,发现题跋者均为日据时期和战后初期新加坡华文教育ˎ报业ˎ文坛的活跃人物,这幅老梅图竟是另一卷《兰花集》!

关于老梅图

     这幅老梅图是黄载灵(1895-1973)于1945年6-7月作于新加坡,当时还是日本占领下的昭南时期,他时年五十岁。画芯老干疏花,幅不盈尺,呈人字状。画芯左上是作者本人作画后首题四句四言诗。至1954年夏,先后有一十九位新马文人墨客在此画作上题诗。


黄载灵老梅图 (整幅)

黄载灵老梅图 (局部放大)

黄载灵老梅图 (局部放大)
黄载灵老梅图 (局部放大)

题跋作者辨识

       从画作作者首题,相继有其他19位题跋者,在画芯和外裱上面题诗,加上作者第二次题款,此幅作品上共有20人题款21处。画作作者首题二山居士,末题二山黄载灵,确认是南来新加坡任教的书法家黄载灵无疑。款题全名者有10人:李西浪,高冠天,蔡寰青,沈逸史,张明慈,吴得先,潘洁夫,谢云声,曾心影,胡超球。据题款字号确定全名9人:杜蘅香,郑光汉,欧阳澄,刘楚才(材),张瘦石,黄炎,黄少怀,张梦生,黄孟圭。以上20题跋者确认无疑,19位生平资料可查,唯黄炎身份资料尚不确定。题跋作者款题姓名字号及全名辨识见下表.

题跋时间和次序

     在21处题款中,有13处带年季/月,1处有年无季/月,7处无时间。黄载灵题乙酉仲夏,查旧历应为五月,对应公历6月10日至7月8日。虽然郑光汉题乙酉夏月,但其题诗后句“如今忽报春来到,大地风飘庆国花”明确无误地表明是在日本投降日即8月15日之后。李西浪和高冠天未落年月,原因可能是此二公身份更是诗作文人而非书画文人。从画面位置上看,此二公应该是在二山居士完成这幅老梅图后最早的题跋者(这与他俩当时的名气地位相符),题跋时间当在仲夏和季夏之间,早于郑光汉。那他们二位谁先上题?画面位置上难确定,但高冠天题诗中“喜得今朝松竹报,冒将风雪夜深来”内容应该解读为8月15日之后为之。李西浪乃当时南来作家诗家中气场大者,在日据时期多有诗作,收录在战后1946年出版的《劫灰集》里。以“西浪之豪情侠气,不谐流俗, 。。。辄闻西浪诃斥暴政,月旦浊世之声,慷慨激昂,不能自已。 虽在拘罗布,属垣有耳之下,西浪不顾也。”(傅无闷:《劫灰集》序)之性情,李公若在8月15日之后上题,绝不会停在“老干诗人骨”,“数点见精神”,言表之喜大概可以肯定超过郑光汉ˎ高冠天。据此判断,李西浪在此老梅图之题跋应在公历1945年8月15日之前。

        其他未落款年月者,根据题跋诗作内容及其在画面上的位置,大致确定题写时间次序,综合如下表。考据题跋时间统一为公历,列明供参考。

题跋诗句

    画作者本人首题四句四言诗:干老而劲,梢短比戟;含笑花稀,写我胸臆。题跋诗七言四句共12首为最多;五言四句5首;五言八句1首;和五言二句1首。除五言二句1首借东坡句外,其它19首(含画作者本人首题)均为自作诗。题诗虽属旧体,生僻字词鲜有,用典故有限,当是诗作者有当地生活经历,及对当地华文水平习俗相当了解。诗作多有咏梅冒寒傲雪冷香之精神,并言坚强不屈乐观豁达之未来。除高冠天ˎ郑光汉两首直接道出光复之庆,谢云声“曾经浩劫苦吟身,写出冰肌不染尘”也直接了到地写出当时南来文人在日据期间的劫苦。正如画作者本人在末题中所言,“乙酉夏星洲沦于暴日者经三年,荼毒惨苛,凤竄鸮残。顾余不善画,偶尔写此,籍以消忧。光复后装潢,至今十载。中先后得诸友留题者凡十又九人,词翰因缘,洵可宝之。”。

    二战结束后新加坡出版了三部关于日占时期的旧体诗集,即谢松山的《血海》,李西浪的《劫灰集》和郑光汉编的《兰花集》。《兰花集》收录郑光汉、胡浪漫、郑文通、李西浪、傅无闷、沈逸史、苏秋生、 李铁民、洪一炉、谢云声10位诗人的诗作共45 首。日据时期,郑光汉因其寓所思汉斋中盆兰7度开放,遂七次招集友人饮酒赏花,吟诗作赋,寄托家破国亡之恨,寄人篱下之辱,苟且贪生之无奈。“在与友朋互相酬赠的过程中,诗人们对光復的信念得以进一步巩固。彼此的志操, 亦获得了肯定和策励。诗歌由此成为了他们表彰节义、凝聚群体的有力工具。” (林立,劫灰与兰花:新加坡日据時期的两部旧体诗集)。黄载灵“余不善画,偶尔写此,籍以消忧”,何其相似也!有四位《兰花集》诗作者在老梅图上留题,即郑光汉,李西浪,沈逸史,谢云声。这幅老梅图岂不是另一卷《兰花集》哉!吟咏对象是画中之梅替代了盛开兰花,唱和方式是题跋替代饮酒赋诗。可喜之处在于老梅图成于黎明前的黑暗,”居士画梅墨犹湿,萧斋已见春光集”, 题跋多在光复之后,恨辱当一扫而空,尽管无奈可能还是有的。

    老梅图之全部诗题辨识列于下表。




致谢
前人书法作品辨识做到准确无误确非易事。非常感谢许梦丰老师的鼓励和对题诗的辨识,并示《微斋韵言》和多篇欧阳澄的诗作。感谢作家何华先生分享张朝慈的资料。谢谢新加坡国立大学林立老师提供的资料。感谢欧彬生女士,李炳梅医师,国家博物馆义工黄德兰,王东印提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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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金桥改名建议》

文:黎上增

(原文刊登于2019年5月18日/联合早报/交流站)


新加坡河上共有十二道桥,它们都建于二十世纪之前,见证了新加坡开埠到今日的政治与经济发展,成了历史的一部分。这些桥的命名大都与新加坡的地名, 如浮罗西贡(Pulau Saigon Bridge),或对新加坡发展有贡献人士, 如陈金声(Kim Seng Bridge)有关,克里门梭桥(Clemenceau Bridge)与埃尔金桥(Elgin Bridge)却是例外。

克里门梭桥纪念的是在1920年访问新加坡的法国总理,而埃尔金桥所纪念的却是一个臭名昭彰的英殖民时期印度总督——埃尔金伯爵八世(The 8th Earl of Elgin)。

埃尔金伯爵八世的原名是James Bruce。他出生于显赫的埃尔金伯爵家族,享有世袭的伯爵(Earl)头衔。埃尔金八世曾经派驻中国并曾率领大军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侵略中国。在侵华时期,他让英法聯軍侵占及大肆破坏圆明园,然后放火将之焚毁,造成许多文物被掠夺,至今大家熟知的十二生肖兽首铜像及其他国宝级文物仍然四散各地或下落不明。他在当时下令焚烧圆明园确实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是所有爱惜文物者胸口永远的痛,他要是不犯错的话,我们今日可有多一个世界文化遗产让人参观。我在国家博物馆接待访客讲解新加坡历史时,常无法向游客解释为何新加坡人对埃尔金如此宽容,还在新加坡河上保留着他的名字。

埃尔金桥 (德兰摄)


埃尔金桥俗称水仙门吊桥,据说在新加坡开埠后不久,这里就已建造了一座简单的木桥方便两岸交通。历经数次改建及改名,这桥梁已在1862年改建成铁桥并以当时有赫赫战功的印度总督埃尔金伯爵命名。

新加坡在殖民地时代以印度总督为地标命名并非罕见,但是埃尔金在鸦片战争的负面形象已深入人心,况且,他的父亲埃尔金伯爵七世也曾在希腊雅典掠夺巴特农神殿的文物而让人不齿。著名作家雨果就看不过眼因此说过:“我们自称文明,说他们野蛮。这就是文明对野蛮的所做所为。” 我们要以历史为鉴,认识历史。

新加坡已经摆脱英国殖民者而独立,再怎么纪念一个英国人心目中的“英雄”已毫无意义了。今年为新加坡纪念英国人开埠两百周年,我认为我们可以借用这个良机把埃尔金桥改名为 Bicentennial Bridge(双百桥)。这可以改变新加坡纪念埃尔金家族的负面形象,也可以让后人知道埃尔金桥改名所赋予的历史教训。

(文章纯属个人意见)

相关文章:

李国樑《圆明园与新加坡》https://nmsmandarindocents.wordpress.com/2015/12/13/%E5%9C%86%E6%98%8E%E5%9B%AD%E4%B8%8E%E6%96%B0%E5%8A%A0%E5%9D%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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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年春秋事

  • 刘家明

(原文刊登于2019年5月2日 / 联合早报 / 谈古论今)

1819年的某一天,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一位爵士在新加坡河登陆,与本地马来王室苏丹签下一纸《友好联盟条约》。虽然接下来双方的关系和发展都不是真的那么友好,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联盟,但那总算是把新加坡推向另一段历史的过程,其历史价值不能就这样抹杀。

《友好联盟条约》每页分左右两边,左边写的是英文,右边写的是爪夷(Jawi)文,文件里说签约的日期是1819年2月6日,也就是回历(Hujira)的1234年,第四个月的11日。

如果去网络查看回历的换算,1819年的2月6­日是回历1234年的4月10日,没听说过这200年来回历有做过什么调整,所以怎么就差了一天?看来较合理的解释是时差,也就是说东南亚比阿拉伯地区早天亮。不过如果去翻阅文西·阿都拉的自传/回忆录《阿都拉传》,会发现里面至少有四个同时记录回历和公历(阳历)的事件,有相差一天的,也有相符合的,也有少了一天的,所以在缺少参考文献的情况下,要准确记录历史事件是不容易的。

几十年来自小学到中学所学到的历史,都说小红点是由三佛齐时代的巨港王子桑尼拉乌他玛命名为“狮子城”新加坡拉。桑尼拉王子、新加坡拉、伤人的剑鱼、红山、大力士巴当等等的传说和故事,都说是源自《马来纪年》这部手抄流传下来的古籍。

后来从国家博物馆、网站等的资料得知,桑尼拉乌他玛王子登陆时是1299年。我们的历史可以在时间轴往前挪移不少当然很高兴,1299年到现在2019是整整720年了。不过,如果1819年的事都可能有一天的差别,那1299年是怎样推算出来的呢?

在有关新加坡的部分,《马来纪年》里基本上是没有记载绝对的年份和日期。一般上是某某王即位后,在位若干年后又由谁继位,事件的记录也是“有一天”或“几个月后”之类的,若要真正推算,又没有其他资料佐证,难度是天大的,还好这些事早就有历史学家去做了。

1948年2月26日,本地的《海峡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介绍一篇由赖乐翰博士(Dr W. Linehan)刊登在《英国皇家亚洲协会马来亚分会会刊》(Journal of the Malaysian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标题为《新加坡14世纪的国王》的文章。赖乐翰博士从《马来纪年》出发,抽丝剥茧,结合了中国明朝的记录、葡萄牙的编年史及爪哇的文献和记录,推论出新加坡在14世纪的大约100年里的五个统治者的在位年份。

最重要的当然是关键的1299年了。文章也提出对新加坡拉末代王朝的灭亡、君王及马六甲建立的看法。从文章发表过后的反应和评语来看,新加坡拉于1299年建立的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争议性了。因此,小红点的历史到现在(2019年)可以说至少有720年。

和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历史相比,720年说长不长,而且我们还这么幸运处在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应该好好尽量研究和挖掘更多资料,为后代记录我们的历史。目前的历史 “研究” ,尤其是从1299年到1819年间,数量不多,而且都散落在坊间专业和非专业以及学术界之间,没有一个较“统一”的版本。再加上网络信息泛滥,正史、野史真真假假,莫衷一是,以讹传讹,众说纷纭,令人无所适从。现在应该是有公信力的“有关当局”出手的时候了。

今年到处是一片回忆和纪念新加坡正式踏入世界政治舞台200年,或许这也是“有关当局”出手的最佳时刻,把到目前为止所收集到的、证实的资料,为小红点的历史建立一个官方的基本版本,“通告天下”我们共同认知的历史过去。从这个版本开始,日后继续研究和增添、传承,也可算是为后代留下“开埠200年”的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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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个初吻

本地电影人陈子谦Royston Tan配合SG Heart Map Festival制作的短片50 First Kisses

(取自Youtube及陈子谦面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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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珠玑巷的后人—粤语方言群广东人的祖先

欧如柏

小时候曾听父亲说,我们的祖先是从南雄珠玑巷来的。1988年至1989年间,为撰写《百年前称霸中原的七家头》、《浪花淘尽七家头》以及《走过一个世纪的小七家头广祥泰》等篇收集资料之时,发现了广东新会的朱、罗两大姓都是从南雄珠玑巷来的。再从广东南海人康有为、新会人陈白沙、梁启超等的生平史料中发现,他们的祖先也是来自南雄珠玑巷。

这次在广州,访问了《魂牵珠玑巷》的编剧陈中秋,参阅了有关珠玑巷的历史资料之后,总算追本溯源,证实了我们是珠玑巷的后人。

现年四十岁的陈中秋,是现任广东省文化厅副厅长。他在韶关市工作多年,常到韶关东北的南雄去。珠玑巷就在南雄城北约10公里的地方,巷内以红砖为墙,筑有城门式的小石楼,刻写着“珠玑古巷”。巷内有一座“贵妃塔”,以纪念胡贵妃,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环抱着贵妃塔,为它遮蔽风霜雨露,免受烈日煎熬。

珠玑古巷的建筑物

珠玑巷内的建筑物都是古老的砖屋,一片古朴之情,这里就是中原民族向广东省迁徙的必经之地。自南宋以来,大批中原的士民为避战乱而向南粤迁徙,途中便在珠玑巷落户。然而,南下的人越来越多了,珠玑巷容纳不了过度膨胀的人口,他们的子孙只好南下到珠江三角洲。

接下来珠玑巷的子孙又因不堪战争、饥饿的压迫而远度重洋,散居五湖四海。据说有两万名散居世界各地的人士向中国汇报,他们是珠玑巷的后人。

在中原士民经过珠玑巷向南迁徙的过程中,产生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其中最动人的一则故事是陈中秋与潘邦榛两位编剧家,根据历史资料而编写的《魂牵珠玑巷》。

南宋度宗成淳年间(公元l265年至1274年),胡贵妃被奸相贾似道迫害出逃,贾似道令尚书张钦率兵追捕。胡贵妃在江边被广东南雄珠玑人黄贮万与刘壮搭救,她隐瞒身份,随船到珠玑巷。

数月后,胡贵妃与黄贮万互生爱意,就在他们结合之际,传来官兵追捕胡贵妃的消息,胡贵妃道出真情,黄贮万表示不怕灾难,愿生死与共。

为了逃避官兵血洗珠玑巷的灾祸,贡生罗贵祖、黄贮万等密议,决心保护胡贵妃和乡亲,于是全体珠玑巷村民乘木筏沿着浈江,往南方向珠江三角洲迁徙。

在迁徙途中,贵妃不愿殃及珠玑巷的乡亲,独自返回珠玑巷向官兵招认自己身份,好让乡亲远走。黄贮万随后赶至,胡贵妃将黄贮万锁入空屋,自己投井自尽。黄贮万发狂冲出,怒斥官兵,以头撞井而身亡。

一场暴风雨过后,风停雨止,胡贵妃与黄贮万在云间翩翩起舞,向奔向远方的乡亲祝福,一刹那,胡贵妃化为一座石塔,就是现在南雄县珠玑巷的贵妃塔。

《魂牵珠玑巷》的剧情

这是陈中秋与潘邦榛根据他们在珠玑巷所搜集到的历史资料与口述传说而编撰的《魂牵珠玑巷》的剧情。

与中街七家头的朱广兰、广恒、朱有兰、同德、朱富兰同属朱氏家族的广祥泰酱园(硕果仅存在的小七家头),东主朱锡湛保存的《朱氏族谱》是这样记载的。朱氏先辈是来自福建兴化府仙游县林井村。《朱氏族谱》又说,所有的广东朱姓都是同一祖宗,他们的始祖是朱伯璇,他于宋朝在福建开族。

朱伯璇在福建古田县任吏部给事(官名),死后与妻子黄氏合葬于福建兴化府仙游县太平山。

朱氏家族传到第六世,恰是宋度宗统治即将灭亡的南宋王朝的时候,奸臣贾似道当权,朱氏家族六世祖三房的朱文焕是一名进士,他官拜大理事评事。由于官职的关系,对于朝廷的事情必须提出批评。可是,贾似道当权,敢于进谏的官员往往惹来杀身之祸或贬官他处。 不仅朱文焕得罪了贾似道,他的身为贵妃的妹妹,也因忠言进谏而令贾似道不悦。于是朱文焕被贬到广东南雄珠玑巷,那是宋度宗成淳二年(公元1272年)的事。连夜带着妻子乘竹筏顺流而下,抵达南雄府保昌县沙水村珠玑巷的朱文焕便成为朱氏始祖。

朱文焕夫妇生下三个儿子,长子人龙、次子人虎、三子人凤。三个儿子长大后各自迁徙,人龙居住新宁县,人虎居住南海县,人凤也移居新宁县。

后来人凤的这一支脉的子孙又从新宁县搬到新会县(旧称古冈州)丹灶乡草园里。过后又有子孙迁移到恒星里。从此,朱氏家族又再四处迁徙,以致广州府、肇庆府的各县都有朱氏族人。

百余年前随着朱箕孟、朱箕尧等人南下南洋,在新加坡中街创设朱广兰、朱有兰等酱园杂货之后,大批朱氏族人到新加坡来。

五言绝句相传的排列

朱氏家族始祖“德业开世泽,英良启裔昌,箕求由自远,沛国家祯祥”五言绝句作为班派相传的排列。广恒老板娘陈福棣(朱志浩夫人)说,她到欧洲、美国、加拿大、澳洲、新西兰等探亲兼旅游之时,常常因这首五百绝句的排列而认识了失散多年的朱氏族人,由此可见,来自珠玑巷的朱氏族人已遍布五湖四海。

据中街七家头当中的罗奇生、罗致生的创办人罗兆龄、罗兆贵兄弟的后人说,他们的祖籍南雄珠玑巷,后来移居新会县良溪乡。从他们的祖先罗贵祖开始定居新会,而成为新会人,他们这一代已经是第二十三代了。

罗氏族人也象朱氏族人一样,由于百余年前,他们的先辈在新加坡中街建立了罗致生酱园杂货王国,还在马来西亚从事园丘种植。于是大批罗氏族人从广东南来新、马,当中街七家头式微之后,又有许多罗氏族人移民到欧、美、澳、纽等地。

《平阳区氏家谱》记载:“远祖区雄,娶妻甘氏,生二子:区洁、区杰。区雄终年八十七岁,与甘氏夫人葬于广东南雄。”

区洁娶妻吕氏,区杰娶妻萧氏。区杰夫妇生四子:区远、区迟、区逊、区迈,与始祖区雄同居于广东省南雄府保昌县沙水村珠玑巷。因宋代咸淳九年胡妃逃至之故,于十月甲午夜全境而迁于古冈州(即新会县)。

元一公(即区远)。嫡孙区同迁住南海汀州萼步。元二公(即区迟)迁居顺德。元三公(区逊)迁往高明阮冲石壁村。元四公(即区迈)与始祖竹溪公(即区杰)居住新会潮连乡,区杰终年八十六岁,萧氏太夫人终年八十三岁。后来,区氏族人又向香港、澳门、新加坡、马来西亚、美洲、澳洲、新西兰等地移民。

从《平阳区氏家谱》可以看出,宋度宗成淳九年,因胡贵妃从京城逃来珠玑巷,以致珠玑巷发生灾难,区氏家族与各姓乡亲连夜逃亡,区氏家族逃到了珠江三角洲的新会县。

《珠玑巷史事》的考证和校对

在广州期间,陈中秋先生惠赠了一份《珠玑巷史事》的影印资料给我,这份资料是从广东省中山图书馆收藏的《求实集》影印过来的。

《珠玑巷史事》,是根据中山黄慈博所辑的《珠玑巷民族南迁记》遗稿而撰写的。遗稿从收集各种诗文集、四十多种家谱、族谱中,摘录出来有关珠玑巷的记载几百段,并且作了一些考证和校对工作。

黄慈博在遗稿中以三个家谱、族谱《东莞英村罗氏族谱》、《新会泷水都莲边里麦氏族谱》和《番禺市桥谢氏族谱》,互相对校。而以罗氏作底本,叙述一段宋朝末年珠玑巷三十三姓,九十七户居民南迁的故事。

宋度宗咸淳九年癸丑,有宫人苏氏失调雅乐,皇上大怒,打下冷宫。苏妃潜逃而至关口市下湾,恰遇南雄府保昌县牛田坊人黄贮万在口泊船备三牲酬神。

黄贮万见苏妃貌美,邀请下船,两人谈话投机,苏妃愿下嫁黄贮万,当时黄贮万不知道眼前美人原是皇上的妃子。

后来皇上免赦苏妃,将她从冷宫迁回妃嫔居住的地方,才发现苏妃已逃潜,便下令兵部尚书张钦行文各省,缉访一年仍无结果。张钦已获准不再追究,然而,有一天黄贮万的仆人刘壮因与主人有过节,出走来到京都,泄漏苏妃的秘密。张钦恐怕皇上查询真相,便捏造珠玑巷有贼作乱,企图消灭珠玑巷以掩盖苏妃匿身珠玑巷之事。珠玑巷居民商议对策,罗贵祖建议大家向南方地广人稀的地方迁徙。于是大家伐树串成木筏,随浈江飘流而下。

《番禺市桥谢族谱》还附有《珠玑村三十三姓九十七人流徙铭》,铭文如下: “珠玑流徙,罗、湛、郑、张、尹、文、苏、陈、谢、麦、卢、汤、温、胡、赵、伍、曹、区、李、梁、吴、冯、谭、蔡、阮、郭、廖、黄、周、黎、柯、陆、高发其祥。”九十七人开辟烟瘴。三十三姓永镇南方。子孙万代,为国栋梁。文经武纬,愈远愈昌。

广州市有一条路名“珠玑巷”

各家谱、族谱所记载的珠玑巷居民南迁的原因虽然不一定确实,不过,中国历史的记载可以确定是北宋末年,高宗怆惶南渡。在战乱中,中原士民一部分随高宗向东南迁徙,到太湖流域一带,另一部分则随隆祜太后到赣(江西)南去。隆祐太后自赣南回返临安后,士民在动乱中又翻越大庾岭,抵达广东北部的南雄。

这支从中原南迁,越过大庾岭而在畔雄栖身的士民,经过一段时期,人口愈来愈多了,生活愈来愈困难,他们的子孙不得不顺着浈江(南雄在浈江上游)南下,迁徙到珠江三角洲,以求生存。

到了南宋末年,元军大举入侵,特别是德祜二年(1276年),元将吕师夔攻陷南雄,韶州(韶关)守将曾逢龙、熊飞先后战死,南雄居民,尤其是那些从中原及江南迁徙到南雄居民子孙,不得不往更南的地方迁徙。他们在迁徙的过程中,为了互相照应,一批一批地结伴同行。我们的祖先,在元军攻陷南雄前后沿着浈江到韶州,又从韶州沿着珠江中的北江南到广州,再从广州逐渐迁到珠江三角洲各地。他们在途中历尽千辛万苦,饱尝妻离子散的辛酸。如《麦氏家谱》记载:“遇风箪散,溺死男女多人等不幸事故”。

根据黄慈博遗稿收藏到的家谱、族谱所记载的姓氏,除了《谢氏族谱流徙铭》所提到的三十三姓外,还有庞、康、唐、邝、丁、雷、孔、邓、孙、司徙、邵、任、朱、魏、程、侯、鲍、缪、房、容、潘、冼、祁、袁、姚、蓝、萧、韩、甘、林、杨、梅、吕、严、刘、关、屈、余等四十姓,合计七十多姓,这七十多姓的族人都散居在珠江三角洲的范围内。

广州市有一条路名叫:“珠玑巷”,这显然是饮水思源。为了纪念先辈来自南雄珠玑巷,因为他们从北江南下,大多数是先到广州,然后散居各县或定居广州。

从七十多姓族人散居珠江三角洲的史实看来,大部分粤语方言群的广东人都是珠玑巷的后人。又随着近代史上的多次移民浪潮,珠玑巷的后人更跨出中国大陆的版图,越过南中国海,越过印度洋、大西洋、太平洋,走向到世界各地去。

若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广东人能够遍布世界各地,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来自珠玑巷。他们的血液中有着先民为求生存,不惜离开故土,而向外拓荒的因子。

又从粤语方言群的七十多个姓氏来自珠玑巷的记载来看,今天珠玑巷的后人不只两万人,而是几千万人。珠玑巷人从珠玑巷走向珠江三角洲,几百年间又从珠江三角洲走向全世界,这大概是先辈所料不到的事。

(摘自一九九一年一月十三日新加坡《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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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埠旧事—胡文虎和胡文豹

来 源: 《汕头日报》2012-05-06  

作 者: 鄞镇凯

     “胡文虎”和“胡文豹” 

    昔年,俗称“胡文虎”的永安堂制药厂和俗称“胡文豹”的虎豹印务公司两座建筑物,以中西合璧的新颖造型和恢弘壮观的气势闻名遐迩,是旧汕头埠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这两座建筑物的后面,还有一些故事。

    上世纪70年代以前,汕头市民绝大多数知道“胡文虎”和“胡文豹”却鲜有人知道永安堂制药厂和虎豹印务公司。现今,知道“胡文虎”和“胡文豹”的市民越来越少了,至于永安堂制药厂和虎豹印务公司多数市民更是闻所未闻了。历史,被忘记的真多真快,特别是在当代。

 

    “胡文虎”,就是永安堂制药厂;“胡文豹”,就是虎豹印务公司。

    “胡文虎”和“胡文豹”的由来

    1927年,侨居缅甸的胡文虎和胡文豹兄弟把汕头定为创业基地之一,在洄澜新溪南岸选址兴建了“永安堂制药厂”(现位于民族路149号),这是胡氏开创的第一座制药厂,家喻户晓的虎标万金油包装盒背面图案正是这座药厂大楼,由此可见这座大楼在胡氏兄弟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这座“楼叠楼”有6层,是当时全市的最高建筑物。

    1934年,胡文虎和胡文豹兄弟又在永安制药厂大楼东侧原“红灯区”的地方盖了一座6层楼,作为“虎豹印务公司”的用地(现位于民权路2号),1931年在汕头创办的《星华日报》报址也迁到这座楼。

    胡文虎和胡文豹兄弟情深,携手共同创业,家产没有分割,但为何两座大楼却分为彼此呢?原来,永安堂大楼上有一具虎的雕塑,而虎豹印务公司大楼上有一具豹的雕塑,市民就以这两具雕塑模型来称呼这两座建筑物,倒也易叫易记易认,成为地标物。不过,对于虎豹不辨的人来说,倒是麻烦了。我小时候听邻居永兴老婶说,有一次她侄儿从乡下来汕找她,事先她写信告诉他,在约定时间让他在“胡文虎”门前等待,由他表兄去接他。到了约定时间,他表兄老是等不到他。幸亏他表兄机灵,跑到“胡文豹”一看,果然碰见望眼欲穿的表弟。

    “胡文虎”永安堂制药厂于1950年歇业,其场地先后作为潮汕地区运输公司、汕头地区交通局、汕头地区民间运输公司、汕头汽车运输公司的办公址,现为危楼。

    “胡文豹”虎豹印务公司兼《星华日报》社址,1939年6月21日汕头沦陷后,被日寇侵占,用作伪《粤东报》社址。《星华日报》迁往大埔。1945年9月汕头复员后,《星华日报》回迁,虎豹印务公司重新开张。1951年,《星华日报》关闭,印务公司歇业。“胡文豹”大楼用作《汕头工人报》社址。1954年以后用作“汕头市印刷厂”厂房,现在仍在使用。

  1950年代初,“胡文虎”和“胡文豹”的虎豹雕塑被拆,因此市民渐不知这两座建筑物称呼由来。

胡氏兄弟为何选择汕头

  胡氏兄弟祖籍福建省永定县人,其父是侨居缅甸仰光的中医师。胡氏兄弟都在仰光出生,但他们特别是胡文虎为何对汕头情有独钟,把汕头择定为创业和行善的重要地方呢?按照一般的思维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是:当时的汕头是一个新兴的活跃的港口城市,是一个适宜创业的城市。这种说法不无道理。此外,在汕头埠民间还有传说——

    胡文虎的母亲是潮安人。姑娘时代的胡母曾与几个“同寅姐妹”结伴到汕头埠游玩。时当夏天,胡母中暑昏厥,倒在街边,正当同行姐妹惊慌失措之时,邻近几家铺户,纷纷跑出人来,把她扶到阴凉处,有人给喂“阴阳水”,有人给敷“井心水毛巾”,一个卖青草的小贩,从自己的青草担上取了一小撮青草捣烂,药汁滴进她嘴里,药渣贴在她的太阳穴上。不多久,她就慢慢清醒过来。姑娘们千恩万谢要离开的时候,店家们还不放心,派了一个伙计护送她们到码头,直到船开走。

  胡文虎的母亲永远感恩汕头埠。胡文虎发愿替母亲回报这座善良的城市。他也从母亲“汕头埠之行”的经历中得到启发:如果能发明一种能随身携带的防暑便药,祖国南方一带以及东南亚国家一带中暑、感冒的常见病多发病便可得到有效防治,这种药物的问世,也能带来财源,前景看好。胡文虎的父亲有一剂治暑热的秘方,叫“玉树神散”,有一定疗效,但尚存在着携带不便、用药区域性效应等诸多问题。深懂药理的胡文虎,重金聘能人,组成一支科技攻坚团队,亲自率领,以“玉树神散”为基础,博采中医、缅医和中药、缅药之所长,经过近千次失败的试验,最后终于成功打造出“虎标万金油”、“虎标八卦丹”、“虎标去痛水”等系列药物。抱着“感恩汕头”的宗旨,他们兄弟把首个制药厂定在汕头。从此,胡文虎经常在汕头驻足,为汕头做了不少慈善事业,“汕头医院”、“中山公园假山”、“市立一中图书馆”等都是胡文虎捐建的。

    胡文虎的钱来得并不容易。听老辈人说过,汕头永安制药厂创建初期,胡文虎常常以一个普通工人的身份到车间参加劳动,从生产第一线了解有益的信息。产品出来了,还没有人知道它的功效,胡文虎亲自走村串乡推销产品。40多年前,我到粤东山区当农民,当地一位叫阿瑞的老农民告诉我,他认识胡文虎,胡文虎当年到这山村推销产品,背着“市篮”挨家挨户派送万金油和八卦丹。少年的阿瑞助人为乐,见胡文虎很辛苦,就主动帮助他。

    胡文虎的创业史,至今仍有教育意义。

    “胡文虎”为何楼叠楼

    胡文虎大楼的建筑造型独特:底层临街处形成骑楼,环状三层楼,三楼上是天面,天面中部突兀一筒形小楼,分成三层,汕头市民称之为“楼叠楼”。这“楼叠楼”的来由有几种传说:一说是因地基不坚实,为减负抗震;另一说是风水的需要,这楼呈圆形属土格,可能胡文虎“八字”缺土以此作弥补;也有说“天圆地方”,这圆筒小楼象征通天之柱,寄寓事业蒸蒸日上之瑞兆。还有一说(吴锦文先生很倾向此说,说他曾听过当事人的介绍):当年营造厂(现在称作建筑公司),接收这项工程,估价不准,很吃亏,吃亏了也得干,这是当时汕头以诚信为基准的市场规则。作为工程委托方,也是厚道的,知道承建方吃亏,就想了一个追加工程的做法,加盖了这座圆筒楼,让承建方追加预算,借机把原先亏本的缺口补上。

    “起座胡文虎赔座胡文豹”

    曾经,汕头流传着“起座胡文虎赔座胡文豹”的俗语。喻义是做了吃亏的事。譬如:某甲到某工地打短工,干了半个月,非但领不到一分钱,还欠下老板二百块钱。原来,某甲违规操作损坏了机器,按规定要赔偿。某甲自叹倒霉,说:“想不到起座胡文虎赔座胡文豹。”这句俗语的典源是:据说胡文虎大楼交付使用几年后,业主发现质量不尽人意,未能达到要求,其中尤其经典的是:那具虎的雕塑,不多久虎尾巴便折断了,这显然是师傅故意偷工减料造成的,其影响很坏,时人笑说:“胡文虎的虎——无尾。”胡文虎手下的人找到承建的营造厂。营造厂的老板心中有数:只因当时与师傅在薪酬上有些纠结未处理好,师傅使坏。为了企业的信誉,营造厂的老板二话不说,当即道歉,答应重建一座新楼来赔偿。这座新楼,就是“胡文豹大楼”。

    微评:胡文虎大楼和胡文豹大楼是汕头旧城区为数不多的幸存旧建筑中的兄弟楼,这几年来对其呼救的声音很多,但至今仍未见实际行动。救救它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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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公的路-余东璇

余东璇是一名慈善家也是个非常成功的橡胶和锡矿商人,业务遍及马来西亚和新加坡。 他也把父亲余广(余光)创办的余仁生 (意即“仁泽众生”)发扬光大。此纪录片早前在电视播出,通过余东璇的孙子等让大家了解他生前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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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12月 3 日, Tuesday · 12:00 am

余东璇传

《余东璇传》透露余东璇精彩人生

摘录自 2009年7月23日 联合早报网:

有11妻妾 财产要50年才算清

今天是余仁生国际集团成立130周年纪念,该集团昨天推出这本书,为庆祝活动打响

第一炮。

相信你对牛车水一带的余东璇街一点儿也不陌生,但对于余东璇这个人物,你知道多少?

余东璇于1877年在马来西亚槟城出世,风流倜傥的他在一生中娶了11名妻妾,

育有13个儿子和11个女儿。他于1941年去世时,堪称亚洲首富,会计师花了50年的

时间,才理清他的资产。

余东璇64年的精彩生平事迹,如今收录在《余东璇传记》(Path of the Righteous

Crane-the life and legacy of Eu Tong Sen)一书中。

今天是余仁生国际集团成立130周年纪念,该集团昨天推出这本书,为庆祝活动

打响第一炮。

集团总裁余义明(61岁)在国家图书馆举行的推介会上说,早在16年前,他和

堂弟余义驹就打算记载祖父的故事。当时,他们请香港学者杨慈爱搜集关于余东璇

的生平故事,她花了10年的时间从英国、中国和新加坡等地的博物馆及图书馆采集

资料,并通过和余家后代的访问,整理出长达18万字的草稿。后来余家请伊尔萨夏

普(Ilsa Sharp)改写成书,又花了三年时间。

伊尔萨夏普受访时说,余东璇在她眼里是个复杂的人物。

她说:“他保有华人传统的价值观,同时受到西方文化熏陶,崇尚科技,可说

是走在那个时代尖端的人。”

余东璇是余广的独生子。余广在马来亚开发锡矿,1879年7月23日,即余东璇两

岁生日当天,余广在霹雳州开设了首家“余仁生”药铺,为助矿工摆脱鸦片的毒害。

余东璇5岁被送回中国广东佛山由祖父看顾,接受传统儒家教育,15岁回到马来亚接

受正统英文教育。

余广在余东璇13岁时去世,锡矿和药铺的业务交由余东璇的继母打理。他的继

母被毒害后,生意就转交叔叔们管理,但他们却挥霍无度,以致余东璇在21岁那年

接手时,锡矿和药铺生意都面临危机。

于是,余东璇花了3年时间在森林里探矿,结果陆续找到十多个锡矿,聘请工人

多达1万2000人。他因此致富,还被称为“锡矿大王”。

除了锡矿,他后来也投入橡胶培植事业,还进军房地产和金融界。  第一次

世界大战期间,余东璇捐赠坦克车和飞机给英军,还在坦克车上画上一双眼睛,象

征“胜利在望”。据说直到今天,英军仍有一些画上眼睛的坦克车。

也许是因为他在战争中对英军的支持,英殖民地政府才会将一条街道以他命名。

但另一说法指余东璇对那一带的文化和经济作出不少贡献。

受过中西方教育的余东璇东西融会贯通,他在新、马和香港的超过12栋别墅地

理位置风水讲究,但装潢却带有浓浓的欧洲风格。他也喜欢养马、养狗和“养”车。

《余东璇传记》以英文撰写,预料下月起,在余仁生零售店出售。集团预计在

明年初推出中文译本。

此外,从今天起至9月18日,国家图书馆8楼将展出“余东璇生平事迹”中英文

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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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的孝悌文化与吴氏的渊源(文章转载)

《印尼·星洲日报》2013-01-09
印尼中华国学研究社、雅加达

今年11月28日是泗水延陵吴氏宗亲会祭祖活动,缘於吴氏先祖泰伯、仲雍、季扎公是孔子所推崇的具备传承远古中华民族的“孝敬父母、兄弟礼让”的崇高风尚!因此我们有必要討论《论语》第八章泰伯篇的其中几段。

孔子为了记录中华民族儒家文化的传承,首先他崇尚3千400年前的周朝周公奠定的礼仪文化!后来又有看到周朝泰伯、仲雍和600年后的季札,顺从父亲的意愿都能做到孝敬父母,兄弟礼让,推崇贤能的崇高品德,令孔子十分感动,可能就因此就诞生了中华民族“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阳光万代的《至诚之道》的精神文化文明!

现在让我们討论孔子在《论语》泰伯第八篇的几段名句吧!

1.《论语》泰伯第八篇第一段,子曰:“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意思是说:“泰伯可以称得上是品德最高尚的人,他善解父愿,孝敬父亲,兄弟礼让,推重贤才,三次以天下相让!以“孝悌”的崇高精神的文化文明传承而展现了中华民族渊源流长的风尚,人民真不知该怎样称讚他!”

泰伯是三千多年前周朝部族的领袖古公亶父的长子,有弟仲雍、季歷。古周王想把君位传给季歷,季歷因自己是老三,故不愿接受。泰伯见此乃顺父愿,携仲雍以去衡山採药为名,悄悄离开国都,出走到江南荆越江苏浙江之地。由此,泰伯表现出孝敬父亲、谦虚礼让、重视贤才的崇高品德!

2.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意思是说:“有道德有智慧的人不可以不心胸开阔,发挥坚强的意志,展现远大的理想!因为肩负ˉ自己、社会、民族和国家的重大责任,虽然道路遥远,却必须敢於承担和担当!把实现仁道看作是自己的责任,不也是很重大吗!奋斗至死方休,不也是长远而必须努力吗!”(泰伯篇8.7)

3.子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意思是说:“我们要天天学习,还要常常担心学问赶不上,又担心失去所曾经学到的本领!人生学无止境,时时刻刻都要勤奋,学习不能鬆懈!”(泰伯篇8.17)

4.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意思是说:“一个人即便有周公那样好的聪明才智,只要骄傲而且吝嗇,其余的也不值得一谈了!”古人说:骄傲断道!一个骄傲吝嗇的人一定不会被社会所尊重而经常碰壁蒙羞!(泰伯篇8.11)

5.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意思是说:“多么崇高伟大啊,舜、禹得到了天下,佔有天下而不谋私利!”孔子认为打天下而成王者,就不可以佔有天下而谋私利!为自己的利益,就可以任意支配天下!我们必须学习舜禹的崇高品德!不谋私利,而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泰伯篇8.18)

希望吴氏后裔和泗水贤达能够明白和传承儒家文化的这些警句名言,让我们可以展现人生无穷的才学魅力和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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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怀旧篇‧走进老街看小坡(文章转载)

《印尼星洲日报》2013-01-31
文/图:红方

路过小坡,於我倍增亲切感和温馨,甚至时而驻足呆望几条都隱藏多少具有歷史和文化的老街陋巷都被翻新重建而失去了昔日的光采,总是带著几分伤感,嘆息物换星移之变化,以致故人旧事一涌而至脑际不休…故至今难以忘怀。尤其是美芝律(海墘路)对面的分叉直通大马路的连城街(原是富豪次子佘连城而命名),印象颇为深刻,因是我少时经常出入的地方,而那街此巷都有海南人的“咕哩间(公司房)”皆为海南人之维生寻活棲息地。因我早期“免费投资”拥有IC绿卡,长居於此而引以为“荣”。

新加坡小坡美芝律通往大马路横街的连城街:楼下过去的咖啡店、餐馆酒吧,现改为家庭用品店,而楼上是海南人的“咕哩间(公司房)”(是笔者住过的成顺行船馆)。(图:印尼星洲日报)

新加坡小坡美芝律通往大马路横街的连城街:楼下过去的咖啡店、餐馆酒吧,现改为家庭用品店,而楼上是海南人的“咕哩间(公司房)”(是笔者住过的成顺行船馆)。(图:印尼星洲日报)

那时候,住在这些地方都很方便,对面就是美芝律“马打厝﹝警察局)”所以治安良好,“三牲仔(私会党徒)”哪敢在太岁头上动“武”或在这一带出没。而且两间戏院相连的“新娱乐”和“曼务罗”可惜皆被拆平重建成为“邵氏大厦(商场另设太子、翡翠戏院)以及海南街口和美芝律背后近海一带昔日称为”海南公司”(船员上下的渡头),尚有那些港湾里千帆百桅的岛际小轮船都巳消失或迁往红灯码头防波堤內海上。令人失去杯旧的空间大失所望,而且面对ˉ一切旧街新景,既使老屋仍然健在;但有些呈现“人去楼空景依旧”之惨状,不禁感慨万千,徒嘆奈何,此言向谁说?

尤为甚者,我少时常到连城街隔街陈桂兰巷早市买菜的临时巴杀,如今也巳消声匿跡不知迁往何处,甚至只留下一行列的商店住户和七层楼老旅馆,而同街对面的建筑包括落成林茶楼也被拆平化为公共花园,拜“除旧立新”城市建设的发展之赐,如今演变成为夜间灯火辉煌的世界之“消金窝”(走廊酒吧歌厅),甚至延续至美芝律一带走廊,专为老外游客尤其是海员而设,更可怜的是对面街的百年歷史也曾被日军飞机轰炸过的铁架构成的“铁巴杀”,与二十间、碗店口老杂货店屋以及峇厘巷口、梧槽海边一带专售印尼土產的老店厝皆己被拆除重建,而一跃成为连接加东的“东海岸高速公路大桥”,以及平地升起的雄伟壮观之“黄金大商厦”,幸好由莱佛士花五千元交东印度公司所建的百年高龄的苏丹回教堂乃屹立不动,以及其周围如阿拉伯街工艺品、宝石店尚暂被政府格外“开恩”而保持原状,由於地契期限99年,迟早逾期老店屋都会轮到遭受“无妄之灾”哪能逃得了?

至於小坡战前与大坡牛车水最热闹夜市分庭抗礼的“白沙浮(武夷士街)夜市”因以物价低廉及餐饮业繁盛为闻名,加上入夜有许多“阿官”(阴阳人)出现街头,故吸引不少老外游客蜂涌而至此“猎奇”。如今此情此景早巳走入歷史,而演变成为白沙浮厂场(Bugis Juction)和地铁站,为小坡追回昔日光采!

堪值一提的是大马路具有歷史意义的几间老戏院:如原名中国戏院;日治时期被日军改为“兴亚”的光华和战前中华公学原址关闭后改为奥迪安戏院;尚有鉆石、同乐、首都等戏院,甚至曾於一世战德国战败被政府没收拍卖的150年歷史之德国神农药房也皆隨之荡然无存了,人们真不明白,他们老是拿像传家宝的古代建筑开刀、而不让人怀旧珍惜。只有战前最高而居高临下的陆运涛所建之国泰大厦(日治时期改名大东亚戏院)、曾成为日治时期日军司令部大本营,如今巳披上新装赶上时尚了。

再说新加坡往昔最出名的结霜廊(结霜厂而得名)的贼货市场;今为Sungei Road(港墘街),但己化整为零分散到梧槽中心公园里摆摊,而专售旧货的当票、钟表、收音机、钢笔、军鞋、旧钱幣等,如今巳被克拉码头夜市中心所取代称为旧货市场,而且规模较大但只限於礼拜天开业。只有餐饮业酒吧照常招徠顾客。

至於战前所遗留下来的三大游乐场:日治时期曾为英军俘虏营的快乐世界、尚有那时仍旧开放营业的新世界以及现在改为世界城的曾为日军营房的大世界也都被时代所淘汰了。

如今在新加坡,所有的百年高龄老街或老店屋,经过时代之修饰刷新后,老街景致尚存,但面貌巳换然一新,导至老街当年的魅力巳一去不返,老街的歷史也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中,真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步入暮年,总会对昔日住过的地方產生感情的持续,而掀起寻根忆旧情怀,虽则“寻根需趁有根时”,但我毕竟是个过客,哪能像本地人那样闲情逸致地、澈底追根寻源把一串串隱藏在时光坠道的陈年往事,毫无保留地神奇地掏出画面,这是我一生最感觉遗憾不过的;可是,歷史回眸,沧桑如烟消失,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我愿再次投入小坡的怀抱重续前缘过著少时流浪的生活,这是我对留住记忆之往昔的石叻坡(新加坡旧称)、念念不忘的热衷与感受!小坡故事多,要说也说不完!我是会再去跟她敘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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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海合併双贏‧商务迁址留苏丹街(文章转载)

《马·光明日报》2013年7月7日
文:梁盈秀

因为苏丹街的捷运发展计划,而导致商务印书馆被逼搬迁;因为上海书局负责人年事已高,而被逼要把上海书局结业;这两家同样位於吉隆坡苏丹街的老书店,就因为这样巧妙的缘份而合併,原本两家书店都位於同一条街上。距离也只有几步之遥,如今更合二为一,令广大书迷放下心头大石。

商务上海书局合併后正式开幕当天,公务繁忙的香港商务印书馆董事总经理兼总编辑陆国燊博士,特地从香港飞过来马来西亚,为商务上海书局主持开幕典礼。

商务印书馆原址让位给发展,上海书局无人接手而被逼结业,两家老书店一拍即合,合併成商务上海书局,缔造双贏局面。照片来源:马·光明日报

商务印书馆原址让位给发展,上海书局无人接手而被逼结业,两家老书店一拍即合,合併成商务上海书局,缔造双贏局面。照片来源:马·光明日报

陆博士爱书如命,却不是一个书呆子,出生长大於香港,1971年远赴美国哈佛大学深造,尔后曾到日本短居后再回美国,离开香港20年后,终於在1991年回流香港,在这数十年的光阴中,陆博士没有虚掷青春,但要把他的过去功绩都写出来,恐怕得写成数十篇的系列访问了。

专访陆国燊博士,是临时做的决定,在开幕典礼结束后,把握机会问他能否在隔天接受访问,谁知他回答隔天就要离开吉隆坡返回香港,但却笑著说:“我等下有一个访问,那个访问结束后,直接让你专访好吗?”不需秘书的提醒,清楚自己行程的大忙人,陆国燊算是少有的一个。

陆国燊获奖学金入读哈佛

在极短的时间內翻阅陆国燊的资料,才知道这名文化出版界的老大来头不小:中六时以自修生身份考上香港大学新亚书院,想修读歷史系,但面试时发现歷史系已经满额,而转修非首选的英文系,翌年即转回歷史系,直到毕业后获得每年只选2人的雅礼奖学金,远赴美国哈佛大学,选修4个学术范围:近代中国、近代日本、国际关係和英国史,用一年的时间读了四五百本书,取得B+的成绩,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博士论文锁定清末的中日关係研究,尔后申请资助到日本搜集资料,在日本居住一年多,学会了日语。

“那时候在日本,因为钱都花光了,所以一定要回哈佛继续唸书,那个时代哪有互联网这个东西,哪有可能用电脑打出关键字就有一堆的资料任君选择,那时候找资料很辛苦,而且复印费很贵,我要回美国的时候,买了一个大大的行李袋,揹著这些得来不易的资料,整个人很紧张,因为万一出甚么状况,我就要跟这些珍贵的资料同归於尽了!”

取得博士学位后,他曾经想过要回香港从事教职工作,但因面对许多不確定的因素,他选择到美国研究图书馆工作兼在出了不少诺贝尔得奖者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教书,却因为不愿意成为传统学院派,他干脆离开教职,一头栽进他从来不熟悉的银行业,整整11年每天埋头於数字游戏之中,但在银行的日子,並没有磨掉他对书本的热爱,反而看书的范围更加广泛了。

难融入同事圈子
弃商从文

“1989年,因为中国发生天安门事件,很多人都很担心而要离开香港,我的兄弟姐妹也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家里的老人家说甚么也不肯走,捨不得香港老家嘛!我当时已经准备回港,接受了日本银行的邀请加入大力亚洲事务,当时我想,我走了20年,兄弟姐妹就代我尽孝了20年,现在他们想离开,也该轮到我来尽孝了。”

就这样,陆国燊博士回到香港,但在银行的工作並不愉快,人事上的调动让他根本无法融入日本同事的圈子,在银行事业上遇到了瓶颈;恰巧他的老友,即当时商务印书馆总编辑陈万雄博士力邀他加入商务担任副总经理一职,陆国燊因已厌倦了银行工作,就毅然弃商转文,开始了他文化出版事业的生涯。

电子书趋势
传统书店难生存

网络世界蓬勃以后,不同的行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对於书局来说,这也是这个时代他们最需要面对的挑战。

陆国燊则表示,不同的书种会面对不同程度的衝击,尤其是专业的工具书,他举例:“英国出版法律书籍的出版社只有3家,而这些书籍的来源主要是国会议案、法官判词和著名律师或法官的言论等等,一年只出版约20本书。一开始我还以为律师都很注重形象,就如我们常见的带著一大堆书上庭,但原来这一套在这几年已不流行了,大家都可以从互联网上取得资料,就算要购买,也会购买电子书了。”

这一种趋向,在七八年前就开始了,而主要受衝击的包括法律、医药等专业书籍,而这些都是传统书店无法去竞爭的,毕竟浩瀚的互联网世界可广纳百川,存在著无限可能,是传统书籍无法做到了。

买医药电子书附送手术实录

“购买医药的电子书,甚至能够附送手术实录,只要上网键入密码,就能够看到英国手术室里正在做的手术,这是传统书籍所做不到的;但不是每一种书籍都適合用电子书来看,尤其是中文书,首先是因为盗版猖獗,因此极少出版社会把中文书放到网站卖,因为根本收不到钱,所以在电子书的世界,中文书籍都是一些过期的旧书,另外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软件应用条件,没有一个统一的软件可以同时看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的中文书,这无形中也保护了传统书店。”

他笑言,曾经有一段时间,有数十家公司办起电子书,却因没有统一的阅读软件,不到一年的时间,大多数公司都不再提起电子书这回事。

但他强调,电子书趋势在未来肯定会在出版业佔一席位,从2011年开始,电子书佔一间书局8%的总收入、2012年则佔了15%,他估计2013年,电子书將佔书店总收入的25%。

诚品进军香港打对台
不受影响

2012年,台湾诚品书店登录香港,总店设立在商务印书馆港岛区旗舰店对面,总面积超过4万平方尺,名副其实的打对台,关於这点,陆国燊一点都不曾担心,耸耸肩淡然的说:“一开始就不怕竞爭,如今诚品在香港开业超过半年,对商务印书馆並没有造成很大的困扰啊!”

各做各的
百花齐放

话虽如此,当诚品於2012年8月正式在香港铜锣湾营业之前,香港商务印书馆为了庆祝成立115週年,同时也为了给读者提供更优质的文化服务,商务印书局港岛区旗舰店铜锣湾图书中心进行了全面的扩充,於7月31日才以焕然一新的形象重新开业。

对此,陆国燊笑言:“真的影响不大,当然我们也要做一些对策,我说的就只是打对台的旗舰店,我们把原本的教科书区搬到对面其中一层,那一边就完全只卖教科书和文具,而旗舰店的楼层扩充到4层,各层设有不同的主题馆,如新书区、人文馆、外文馆、时尚生活馆及Blooming Club儿童书专区等等。”

对陆国燊来说,诚品做书本生意是走生活式(Lifestyle),但商务做书本生意就是要卖书,找人才认真地在全世界採购书本,要快也要便宜,人人负担得起,就人人都会爱上看书,诚品的到来,只会让商务印书馆更加努力的去做得更好。

诚品在香港依然只卖台湾书,而商务印书馆的台湾书籍只有30%,即使诚品进军香港,也不会导致整个商务印书局受到很大的影响,他总结说了一句:“大家各有各做,让文化书业百花齐放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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囉惹(文章转载)

《马·星洲日报》 焦桐.2011.03.06

“囉惹”意谓大杂烩。杂到什么地步?常见的食材包括:凤梨、山药、黄瓜、油豆腐、油条、南薑花、花生、豆芽。烹炒时,调味的酱料由虾膏、酸柑汁、酸柑皮、糖、鲜辣椒组成。作法是:南薑花和四分之三的碎花生加入所有酱料和凤梨、山药、黄瓜、油豆腐、豆芽,翻炒至所有的食材都均匀沾上酱料,盛入盘中后再铺上油条,撒上剩余的碎花生。

Rojak

Rojak

马新到处可见囉惹,从路边摊到豪华餐馆都有它的身影,它融合了水果和蔬菜,配料不同,风味殊异。总之是一种蔬果沙拉,酸,甜,咸,辣合奏,眾味交响,炎炎夏日吃它,尤其惹味。

这道混血菜很能象徵混血文化,就像新加坡社会混杂了普通话、英语、福建话、客语,有些人会自称“Rojak”。

囉惹是蔬果沙拉的南洋版,最大的区別在於用虾膏酱取代千岛酱、油醋酱、优格酱、蛋黄奶油酱。有些誓言减肥的朋友,很有情操地表示只吃沙拉。然则我们不能只看到蔬果,没计较到其它东西的热量,诸如油条、油豆腐、花生,和酸酸甜甜的酱料。

其实製作方式和材料並非一成不变的公式,可隨个人口味更易,何况蔬果有其季节性,如宣示瘦身者,可减少酱料的糖分,並增加蔬菜量,水果也选择糖度较低的火龙果、奇异果、芭乐、番茄、橄欖、青苹果之属。嗜甜者则有香蕉、哈蜜瓜、荔枝、梨、柚子、柑橘、樱桃、芒果、葡萄等等可供替换,谁曰不宜?

在新加坡,囉惹是包括马铃薯、鸡蛋、豆腐和炸南瓜的什锦糊,吃时加上甜辣椒酱;有些会在酱汁里加入南瓜泥、酸豆或黑豆茸。黄埔通道临时小贩及熟食中心的豪华囉惹;金文泰大道的兄弟囉惹;麦士威熟食中心的Rojak Popiah Cockles,都令人回味。

我在马来西亚吃过的印度囉惹,里面有炸麵团、煮马铃薯、炸明虾,煮鸡蛋、芽菜和小黄瓜,加上厚厚一层香辣花生酱混合而成。从前,印度回教徒的囉惹小贩,多以改装过的侧边车贩售;现在的流动小贩多改用小货车。

第一次嚐囉惹是初履新加坡,王润华教授为白先勇和我洗尘,特別推荐这道蔬果沙拉。囉惹开启了我的南洋经验,蕉风椰雨般的风情。这种多元种族社会的食物,令我了解多元文化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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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撇开歧视 跨性別者生活会更好(文章转载)

他们是生活在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边缘人,您能接受他们吗?

《马·光明日报》文:克里斯‧2013.06.27

我们可以自由选择今天自己所想要穿的衣服,譬如说男人一件白色衬衫配上简单的牛仔长裤,梳著猫王头走復古路线;女人身著一套小礼服,嘴唇抹上深红色的口號,踩著高跟鞋。当一个男变女跨性人穿上礼服,刷上睫毛膏踩上高跟鞋时,反弹声却处处响起,真是令人矛盾。

根据讚研本土跨性別者有超过10年经验的学者郑懿君博士的研究显示,大马跨性別者人数约20,000人,比起十多年前,社会看待跨性別者的情况稍微改善了一些。对於跨性別者的形成,许多人误认为她们从小受到身边家人朋友的影响,使得对自己的性別感到困惑。其实,跨性別者和我们所有人一样,只是想要做回自己,在这多元的社会里,我们应学著如何彼此包容。

世界各地都有跨性別者存在,不同的国家有各自独特的名称,比如说印度的海吉拉斯(Hijras),泰国的卡托伊(Kathoeys),印尼的瓦里阿斯(Warias)以及缅甸的阿考特(Accault)。

郑懿君博士(Dr. Teh Yik Koon)在大马男变女跨性別者方面具有超过十年的研究经验。走进郑博士的办公室,只见书架上放满社会学和罪案研究,她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从她所阅读的书籍里可以窥见一二。

郑博士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特別关注,她认为享有基本人权是每个人的权利。於是,她带著一颗好奇和想要帮助弱势群体的心態做了一系列的研究,好让社会人士对他们有更深层的瞭解。

她於2002年写了一本跨性社群的书本《The Mak Nyahs:Malaysian Male to Female Transsexual》,总共访问了大马507个跨性別者。她的报告是目前大马男变女跨性人唯一的定量研究。

跨性別社群存在於所有乡村城市,在我国的每一个州属皆可以见到她们的踪影。“很庆幸的,自2002年开始,这社会弱势群体的问题被报导以后,他们引起社会的关注,情况有稍微的获得改善。

但是令人比较遗憾的是,我国政府並未去重视这个群体,没有给予具体的改善措施。政府和社会对这一群人的生活都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缺一不可。”她说。

根据郑博士所做出的研究,71%的男变女跨性別者自小便认为自己是女孩。81%的回应者来自於超过三个小孩的家庭,而且男女都有,他们身处於完整家庭,有父母做她们的楷模,並非是家里女人的缘故促成跨性倾向。

1983年以前变性属合法

根据美国精神科和泌尿科医生威廉惹诺尔(William Reiner)所说,人类最重要的性器官是脑部,这比起人类身体的其他器官更为重要,因为它操控著我们的思想和情绪。他也曾经说过:“我们总是认为我们可以设置他人的身份。但事实上我们比谁都更瞭解自己,环境给了我们既有的定位,无论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更不能够去改变一个人对自己设下的標籤。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告诉你应该怎么去做,亦没有人可以局限你应该怎么去走自己的路。”

女变男脑细胞和男人同等大小

荷兰的迪克苏阿(Dick Swaab)教授的研究显示,男变女的脑细胞和其他女人一样大小,女变男的脑细胞也和男人同等大小。

“1983年以前,大马的变性手术是属於合法的,跨性人实行了变性手术后可以在他们的身份证上更改性別。不幸的是,1983年政府下了通令,所有变装、注射荷尔蒙、变性手术对於穆斯林来说是非法的。该通令直接影响了本地的非穆斯林跨性別者,他们从此无法在身份证上更改性別,直到现在。”郑博士说道。

长期受压力对学业失兴趣

我们可以把跨性別者面对的歧视和压迫减到最低,尝试去理解他们的处境和立场。

郑博士说:“跨性別者常常被標籤为性工作者,这种標籤应该被拿掉。大马跨性人绝大多数只完成了中学的教育,仅4巴仙拥有高等教育文凭。她们自小因为过於女性化的举止,在学校遭到同学们的欺压和嘲笑,被看作是另类或是‘Lelaki Lembut’。即使是一个聪明好学的学生,长期处在这种压力下,肯定对学业失去了兴趣,她们在学校的出现变成是一个笑柄,这击垮了脆弱的心灵。对一个学生来说,留下的阴影是无法磨灭的。”有者则误认为许多跨性別者选择从事性工作是因为她们性饥渴,然而事实上她们是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走投无路才踏上这条路。

许多跨性別者的家人无法接受孩子的“与眾不同”,在这些特殊孩子尚未拥有稳定的经济能力之前,便將她们赶出家门。如果是有所选择,几乎所有跨性別者都表示不会选择投身性工作。当然並非所有跨性別者都从事性工作,社会上杰出的跨性別者可不少呢!

跨性別者没有伤害性

“我也发现85巴仙的跨性別朋友是从美满的家庭里长大,剩余的来自破碎家庭。他们自小玩女孩的玩具,喜欢帮家人做家务,在青春时期变开始尝试作女性打扮。研究显示非常少数的跨性人在年幼时期被家人精神上支持他们身穿女性的衣服。所以很显然,传说`跨性人家人鼓励他们穿异性的服饰’是毫无根据的。”郑博士试著釐清大眾对跨性別者的误解。

我国人民对於跨性別群体的瞭解不多,所有常常会出现多种对於跨性別者的猜测,说了一堆促成跨性倾向的后天因素。可事实上跨性者心理和思想是浑然天成的,她们的倾向自出生以来就开始,並不是受到身边环境影响的。跨性別朋友们內心最深处的剖白是做回自己。社会人士要做的是跳出框框,跨性別者是没有伤害性的,他们和你我一样只是想要做回自己。

穆斯林跨性別者死后性別不变

郑博士说了一个让人值得深思的事情,她说:“在大马,一个男穆斯林去世后,会有其他的男信徒帮他们清洁遗体;女穆斯林的遗体则由女穆斯林清洗。但跨性人不被承认在任何性別当中,所以他们去世以后只能由其他的跨性朋友帮他们清洁、埋葬。一些跨性別者(男变女)在年迈时期开始穿回男性的服装,好在离世后可以被好好地安葬。他们始终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始终相信造世主的存在,却也始终確定她在心理上是一个女人,从出生到离世,始终不变。”

而常常让她们痛心的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路人在街上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当眾起一些不文雅的绰號取笑他们。被宗教警察取缔对他们而言是常常发生的,有者甚至还趁机性骚扰,向他们索贿。

跨性人不是罪不应被取缔

身为大马子民,我们能够做的並不少,最基本的是给予跨性者和他人同样的人权,他/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有著肉流著血。倘若一个人有著学问,有著孜孜不倦的学习態度,和一颗善良的心,无论是甚么性別甚么身份,他们始终是好人,对身边的人並没有构成伤害。

郑博士认为:“更重要的是给予跨性人较为合理和自由的法规。穿女装,姿势和女人一模一样,她们就是女人,那並不是一个罪,不应该被取缔!”

做回自己不过份

郑博士最后补充说:“社会和政府应当去接受她们,男变女,或女变男,每一个人都只是要做回自己,这样的自由要求一点都不过份。政府应当作出改变,除去对跨性別者的歧视和错误观念,允许跨性別者进行变性手术和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別,那是一种对当事人非常重要的肯定。更重要的是废除`Decent Crossdressing’的法令,好让无辜的跨性別者不会无端端地走在街上被警方取缔。另外,跨性別者多属於低收入群,卫生部也应该给予正確的保健知识让她们得以和所有人一样享有健康福利。”

玛丽洋助伊朗跨性人变性受承认

在伊朗,政府批准跨性別者进行变性手术,並且可以接受手术后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別。这事件上功不可没的是玛丽洋(Maryam Hatoon Molkara),一个伊朗籍男变女跨性人。她在1979年伊朗革命后,和其他的伊朗跨性人一样,受到多方面的歧视和侮辱。她被迫穿上男装,被迫服食男性荷尔蒙药物,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

1983年,她千方百计去见伊朗当时的最高领导人柯梅尼,但是被柯梅尼的保鏢打得头破血流。来到柯梅尼的面前时,她满身鲜血,最终柯梅尼批准伊朗的变性手术医生Fereydoon为她做变性手术。从此之后,伊朗的其他跨性別者得以合法地进行变性手术,並且可以和男人註册结婚。

同性恋者要合法在一起另一方须变性

同性恋和跨性別者常常被人们混淆。举个例子,伊朗实施的措施仍然出现矛盾,美裔伊朗导演塔纳伊沙坚(Tanaz Eshaghian)拍摄的《Be Like Others》道出了他们的矛盾。

同性恋在伊朗是不被允许的,若是被发现的话,罪行是死刑。同性恋情侣若是想要合法的在一起,必须忍痛让一方去变性,即使他们百般不愿意。当然这些群体和大马跨性人的情况不同,前者在跨性人和同性恋者之间出现了不解;后者仍不肯承认跨性人的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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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味道(文章转载)

《马·星洲日报》文:刘秀梅‧2013.03.21

一个週日,我跟女儿运动后回家,为了儘快让咕咕叫的胃“闭嘴”,我便煮了两包快熟干捞麵,顺便煎了两粒荷包蛋,然后一边吃一边提醒她:“蛋黄不要吃,胆固醇很高。”

哪知道等我狼吞虎咽吃完后,定睛一看,女儿的盘里已经美人照镜,光溜溜的甚么都不剩!

“喂!我叫你不要吃蛋黄,你怎么吃个精光?”她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没办法啊,谁叫你煎的蛋这么好吃!”

我睁大双眼,奇怪了,我的煎蛋跟別人的煎蛋有甚么不同呢?

但,那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脸上这种满足的表情,也就白了她一眼,笑了。

或许有人会以为我是个厨艺高手,连煎粒荷包蛋都比人美味,事实上我是个煮来煮去就只会那三两样的厨房“低能儿”!

犹记得十多年前,当女儿还是小学生时,有一年儿童节,她央求我当天炒米粉让她带去学校请老师和同学吃,我经不起她一再的要求而答应,但心中可嘀咕著:“我炒的米粉如何出得了厅堂?”

结果,我一大清早爬起身,弄个满头大汗的“杰作”,她拿回了三分之二。她说:“他们都不会欣赏,也好,我可以吃多一点!”噢噢!真谢谢女儿的捧场。除了丈夫,她的確是我笨拙厨艺的另一个忠实“吃”者,很多时候她都很满意的边吃边说:“真好吃!”现在更多了一句:“真幸福!”

每一年的端午节,我妈总会裹粽子给我们吃,她一直都记得我爱吃花生粽,而女儿每次咬著外婆的粽子总会说:“就喜欢外婆的粽子,真好吃!”

坦白说,我妈的粽子也很“普通”,我吃过別人送来的粽子,內馅可比我妈的丰富得多,可是我们就是觉得她裹的粽子真美味。不只是粽子,就连她用家里能用的材料所“隨便”炒出来的米粉,也让我们吃不罢口。她煮的酱油香菇更是我的最爱,她煮的菜、熬的汤、烘的花生饼……都让我们用食指猛按“赞”!

吃妈妈煮的菜,真幸福!

当年新婚嫁人后,便和家公家婆一起住,家婆可是个煮客家擂茶的高手,而我这个菜鸟媳妇由於有个福建妈妈,对客家菜便毫无认识。如此一来,只好每个週末没上班时,在家婆身边转来转去,帮忙洗切,然后趁家婆下手时,在旁偷师、观摩。日子久了,以为我“行”了,便大展身手,有样学样照著煮煮,也的確“可以”把家婆的擂茶菜给端上台面去。可是,当叔伯来了,只吃那么一口,便揭穿真相:“今天的茶菜是你煮的吧?”

一直到好久以后,我才想通,不是我太差劲,煮出来的东西进不了口,而是他们的妈妈煮的擂茶和菜,是从小吃到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天“走味”了呢?是我煮不出他家的“妈妈味道”啊!

相同的道理,我妈煮的东西虽然没外面酒楼的水准,可是我们从小吃到大,我们习惯了“妈妈的味道”,那是外面无论如何都吃不到的味道。而我女儿,从小就习惯了我这个笨手妈妈煮的菜,习惯了我这个“妈妈的味道”,以致简单如煎一粒荷包蛋,她也觉得很好吃!(虽然,她小时候也曾很不给脸的只扒了两口饭后,便直嚷:我饱了,你们吃吧!)

妈妈的味道,才真是有钱也吃不到的美食呢!所以,当你今天还在吃著“妈妈的味道”时,不要嫌弃她不懂得变换菜式,应该学我女儿般讲一句:“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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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茶配(文章转载)

林金城
《马·星洲日报/文化空间》 2013.06.16

潮州人称配饭、送糜(粥)或下酒的菜餚为“物配”,正餐以外的零食则一律叫成“物食”。

在诸多“物食”中,又以適合配茶的小点给称做“茶配”,將方言转写成中文,就是大家熟悉的茶食或茶点了。潮州人喜欢吃茶,潮式工夫茶自成茶文化里的一片天空,於是应运而生的茶配种类自然精巧繁多,令人目不暇给;这些“茶配”都有个特色,就是甜。

有说是因为茶浓伤胃,所以用甜滋滋的“茶配”来化解。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大江南北同样品茗吃茶,怎么別处的茶点茶食都表现得甜咸混搭,而潮汕地区却万变不离其宗的以甜食为主呢?在今年初的一篇〈话说潮州甜〉(刊登於2013.01.27)里,我就曾举出一些潮州人嗜甜的食俗例子,在此就不再重复了,倒是针对末段提出的疑问,即“话说潮州甜,为何潮州人会如此喜爱甜食呢?在潮食文化里,无所不在的糖又象徵甚么?”来做些阐明。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先来瞭解“潮州茶配”究竟包括了甚么?

根据潮食学者张新民的说法,“茶配”大致可分为糖饼和凉果两大类。凉果就是蜜饯,一提起潮汕蜜饯,总会让我联想起最具代表的糖柑饼(桔饼)和冬瓜册(冬瓜糖),这些都是製作潮式饼食如朥饼、老婆饼的特色潮州味;此外如佛手老香黄、老药桔和五味薑等,皆可列为潮汕蜜饯的极品。

至於糖饼,又可分为潮州糖和饼食两类。由於这些“物食”与潮州传统礼俗密不可分,所以对老一辈的潮州人应该不会感到陌生。潮州糖多采多姿,有如明糖、豆贡(贡糖)、鸭颈糖、花生糖、芝麻糖、束砂(天公豆)、糖葱、朥糕和书册糕(云片糕)等,单看名字,年轻一代或许不知为何,看过附图后,想必就会恍然大悟;而饼食则不外乎大家熟悉的老婆饼、腐乳饼、朥饼、白皮饼和绿豆饼(豆沙饼)等。如果將明糖、鸭颈糖、花生糖和豆沙饼给组合一起,喜气自然洋溢,这可是潮州人传统的“嫁女饼”啊!

鴨頸糖

鴨頸糖

貢糖

貢糖

花生糖

花生糖

芝麻糖

芝麻糖

束砂(天公豆)

束砂(天公豆)

明糖

明糖

回过头来,为何潮州人会如此喜爱甜食呢?

这当然与歷史有关,在岁月长河的岸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饮食这流动古蹟的面向。

摊开中国歷史,蔗糖的出现,始於《新唐书》,其中提到贞观廿二年(西元648年),摩揭陀国(中印度古国)遣使入覲,贡品中就带来蔗糖,唐太宗李世民隨即派人跟使者返回摩揭陀国学习煮糖法,於是蔗糖正式传入中国。不过当时所谓的蔗糖,只是粗糙的黄糖罢了,到了明朝一位福建南安人发明白糖製法后,才又將白糖传回印度,因此在印度的兴都话里,白糖就称为Cini,即“中国的”。

根据潮食学者张新民的考究,在元明两朝,福建闽南是当时中国、也是全世界的蔗糖生產中心,到了清朝则因大量闽南人移居潮州,以及发现潮州更拥有广泛种植甘蔗的有利环境,於是便將中心转移到潮州,缔造了潮州蔗糖业“后来居上,独领风骚”的光辉两百多年;直到20世纪初,由於外糖倾销才一落千丈。进而推论,潮食文化里一再突显的甜滋味,即可从过去几个世纪辉煌的潮汕蔗糖史中看出端倪,找到合理的答案。

於是“甜”便理所当然的化身为潮食世界的味觉图腾,世世代代都鏤刻在潮州人的传统文化与风土民俗当中,形成无法割捨的味觉自信与满足。一晃神,彷彿每样茶配都在遥远的年代张开口:奢侈,是別人的事,我们白糖多得很,来喝杯凤凰单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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