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August 2013

莱佛士与婆罗浮屠

李国樑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有一幀莱佛士的画像,它是一件复制品,原件收藏在英国国家肖像馆(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London),除了所展现的画中人那份书卷气与自信外,值得注意的是桌上的佛教文物,那些文物是莱佛士当爪哇总督期间,考究当地的文史民情的收藏品。

莱佛士的画像,注意桌上的佛教文物

莱佛士的画像,注意桌上的佛教文物

莱佛士对爪哇的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他穿越爪哇岛,记录和当地居民的交流,收集爪哇的古文物。1814年在巡视三宝垄(Semarang)途中,当地人告诉他在Bumisegoro村庄附近丛林的深处沉睡着一座叫做婆罗浮屠(Borobodor,爪哇语拼写)的大佛塔。莱佛士本人没有发现这座佛塔,但基于对印尼这个自然与人文同在、年轻与古老并存的热带岛国的好奇心促使他相信当地土著所言,派遣荷兰工程师科尼(H. C. Cornellius)前往勘察。

科尼的勘察队找到一座“大山”,其实是被火山灰覆盖着的婆罗浮屠。为了避免佛寺继续受到侵蚀,莱佛士在爪哇展开第一项欧洲式的文物保护项目,科尼率领两百人,花了两个月清理整个环境,在丛林中开辟出一条通往婆罗浮屠的小路,沉睡了整千年的古佛塔终于重见天日。

当时科尼的工程团队没有经验,也没有能力修复随时可能坍塌的佛寺,只能点到为止,足以让信徒爬上第十层参拜。从一张1844年的照片可以看出荷兰殖民地政府允许当地人在佛塔最高层搭起凉棚卖茶水。1896年暹罗国王(Chulalongkorn)访问爪哇,还带了八车婆罗浮屠的雕刻品回国。直到1907年,荷兰开始重修婆罗浮屠,人们才真正重新认识这座千年建筑。

婆罗浮屠大佛塔上竟然建了卖茶水的凉亭。Photo source - Borobudur, Periplus Editions HK Ltd. 1990

婆罗浮屠大佛塔上竟然建了卖茶水的凉亭。Photo source – Borobudur, Periplus Editions HK Ltd. 1990

几乎被火山灰湮没的婆罗浮屠的确和“火龙”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印尼是个饱受自然灾害的国家,五百多座火山分布在各个岛屿,单单爪哇便有超过二十座活火山。大家记忆犹新的2004年大海啸摧毁了班达亚齐(Banda Aceh),2010年印尼最活跃的莫拉皮火山(Mount Merapi)爆发,三十多万人受影响,莫拉皮火山就在婆罗浮屠三十公里外。估计在1006年,爪哇发生大地震,引起莫拉皮火山爆发,火山的熔岩覆盖了四周的村落,婆罗浮屠也不得幸免。

這一起不幸的事件却让婆罗浮屠躲过了随后八百年可能受到人为破坏这一劫,因为不久后,爪哇的佛教逐渐式微,印度教再度兴起,然后伊斯兰教势力维持至今。爪哇的佛教建筑已难得一见了。

萊佛士在《爪哇史》中简单地提到婆罗浮屠,他认为Boro是附近一个村落的名字,Bodor则有古代的含义,因此Borobodor应该是指本地的古物。由于印尼和新加坡一样,没有古代历史记载,只是根据类似神话故事的传说,莱佛士可能是参考了1365年爪哇的游吟诗人所记载的《爪哇史颂》以及当地人的解说。值得注意的是1365年伊斯兰教已经传入印尼,换句话说,印尼已经经历过印度教与佛教古文明,进入回教的时代。

也有学者认为婆罗浮屠既然是一个古印度的宗教建筑,它的名称应该跟古老的梵文有关,梵文中的婆罗指的是婆罗门教(Brahma),浮屠指的是佛塔(Stupa),所以婆罗浮屠指的是婆罗门的佛塔。

发现婆罗浮屠证明了远在爪哇伊斯兰教化之前,古印度文明已经传入印尼,跟中国史书中所记载的中国僧人到印尼学梵文学佛学等不谋而合。公元五世纪初,东晋著名的僧人法显到印度学佛,从海路回国,途中遇到风暴,漂流到耶婆提(印尼苏门答腊或爪哇),法显记载“其国外道婆罗门兴盛,佛法不足言。”

到了公元七世纪,唐朝高僧义静前往印度取经时,在室利佛逝(Sri Vijaya,又称三佛齐,印尼苏门答腊)停留六个月,后来回国时他又路经佛教发展兴旺,各国往来僧人众多的室利佛逝,向佛逝国名僧请学。后来他又带领几位助手回到室利佛逝,抄写翻译佛经,并完成了《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和《南海寄归内法传》两本撰写国外亲身经历的著作。

义静对室利佛逝国的记载:“南海诸州,咸多敬信,人王国主,崇福为怀,此佛逝廓下,僧众千余,学问为怀,并多行钵,所有寻读,乃与中国不殊,沙门轨仪,悉皆无别。”可见当时处于中印交通线上的印尼大国佛教已经十分发达,统治者也信仰佛教、提倡佛教。义静记载到过佛逝国的唐朝高僧还有交州僧人运期、高昌法师彼岸、智岸,晋州善行师者、洛阳智弘法师、荆州江陵无行阐师、襄州襄阳僧人法郎、以及僧人孟怀业、道宏、贞固等。

室利佛逝鼎盛数百年,在公元8至10世纪时达到巅峰,在唐宋年间常到中国进贡,后来被满者伯夷王朝取代。公元760年至830年是中爪哇夏连特拉王国(Shailendra)的鼎盛时期,都城就设在日惹,夏连特拉王国受到强大的邻国室利佛逝的影响而信仰佛教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史学家估计婆罗浮屠建造于夏连特拉王国年间,当时夏连特拉王国经历过一场从婆罗门教改信佛教的宗教革命,使得婆罗浮屠这个历时数十年才建成的宗教建筑与附近的古印度神庙巴兰班南有许多相似之处,最明显的是高平台与覆钵,似乎是佛教与婆罗门教的结合体。覆钵上的塔尖就像铁钉一样将覆钵牢牢扎在地面,可能象征君主永远统治着这块领土的意愿。

婆罗浮屠的佛塔。2012

婆罗浮屠的佛塔。2012

不可忽略的是极具爪哇风格的“狮面守护神”(Kala),常见于公元8至14世纪的爪哇寺庙的入口处,不论是古印度神庙巴兰班南还是佛教建筑婆罗浮屠都有狮面守护神的踪迹。1926年在新加坡福康宁山建造蓄水池所出土的文物中,有一条属于满者伯夷王朝年代的黄金臂饰,臂饰上的狮面守护神凸纹面相造型,跟狮面守护神十分相似,印证了新加坡拉王朝和印尼王子之间的古老传说。

1907至1911年间,荷兰工程师范艾乐(Theodor Van Erp)督导婆罗浮屠的部分修复工作。由于婆罗浮屠是采用火山熔岩堆砌而成,石头表层有许多气孔,石头与石头之间又没有水泥衔接,石质不够坚硬,容易倒塌,范艾乐集中在修复覆钵以及那些结构有明显缺陷的石块。二战以后,印尼政府在联合国的支援下,十五年内筹资2250万美元进行大规模维修工程(Save Borobudur)。IBM Indonesia也加入修复工程,将130万块石头的资料输入电脑,经过电脑分析与重新组合,同时加入排水系统,才顺利的在1983年恢复婆罗浮屠的旧貌。

1908年荷兰工程师范艾乐(Theodor Van Erp)督导婆罗浮屠的部分修复工作前。Photo source - Borobudur, Periplus Editions HK Ltd. 1990

1908年荷兰工程师范艾乐(Theodor Van Erp)督导婆罗浮屠的部分修复工作前。Photo source – Borobudur, Periplus Editions HK Ltd. 1990

婆罗浮屠由十层巨石砌成金字塔形状

婆罗浮屠由十层巨石砌成金字塔形状

经历过这一场大规模的修复工作,专家们对婆罗浮屠的建筑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他们估计当年兴建时曾经动用了三万名石头切工,一万五千名搬运工,还有许多雕刻家,历时长达八十年。这些劳工很可能是来自附近村落的农民和兼职的艺术家,为了宗教而奉献了他们的劳力。所以婆罗浮屠之所以伟大并不只局限于它的体积,而是在某一个久远的年代,爪哇有广大的人力资源与富有才华、勇于创新的人才。婆罗浮屠给我们讲述的古爪哇文明史远远超过爪哇历史能告诉我们关于婆罗浮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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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国家日志(33):亚细安 ASEAN

新加坡广播局(SBC)1988年的制作:1967年8月8日,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和新加坡五国外交部长在曼谷签约,成立亚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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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撇开歧视 跨性別者生活会更好(文章转载)

他们是生活在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边缘人,您能接受他们吗?

《马·光明日报》文:克里斯‧2013.06.27

我们可以自由选择今天自己所想要穿的衣服,譬如说男人一件白色衬衫配上简单的牛仔长裤,梳著猫王头走復古路线;女人身著一套小礼服,嘴唇抹上深红色的口號,踩著高跟鞋。当一个男变女跨性人穿上礼服,刷上睫毛膏踩上高跟鞋时,反弹声却处处响起,真是令人矛盾。

根据讚研本土跨性別者有超过10年经验的学者郑懿君博士的研究显示,大马跨性別者人数约20,000人,比起十多年前,社会看待跨性別者的情况稍微改善了一些。对於跨性別者的形成,许多人误认为她们从小受到身边家人朋友的影响,使得对自己的性別感到困惑。其实,跨性別者和我们所有人一样,只是想要做回自己,在这多元的社会里,我们应学著如何彼此包容。

世界各地都有跨性別者存在,不同的国家有各自独特的名称,比如说印度的海吉拉斯(Hijras),泰国的卡托伊(Kathoeys),印尼的瓦里阿斯(Warias)以及缅甸的阿考特(Accault)。

郑懿君博士(Dr. Teh Yik Koon)在大马男变女跨性別者方面具有超过十年的研究经验。走进郑博士的办公室,只见书架上放满社会学和罪案研究,她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从她所阅读的书籍里可以窥见一二。

郑博士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特別关注,她认为享有基本人权是每个人的权利。於是,她带著一颗好奇和想要帮助弱势群体的心態做了一系列的研究,好让社会人士对他们有更深层的瞭解。

她於2002年写了一本跨性社群的书本《The Mak Nyahs:Malaysian Male to Female Transsexual》,总共访问了大马507个跨性別者。她的报告是目前大马男变女跨性人唯一的定量研究。

跨性別社群存在於所有乡村城市,在我国的每一个州属皆可以见到她们的踪影。“很庆幸的,自2002年开始,这社会弱势群体的问题被报导以后,他们引起社会的关注,情况有稍微的获得改善。

但是令人比较遗憾的是,我国政府並未去重视这个群体,没有给予具体的改善措施。政府和社会对这一群人的生活都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缺一不可。”她说。

根据郑博士所做出的研究,71%的男变女跨性別者自小便认为自己是女孩。81%的回应者来自於超过三个小孩的家庭,而且男女都有,他们身处於完整家庭,有父母做她们的楷模,並非是家里女人的缘故促成跨性倾向。

1983年以前变性属合法

根据美国精神科和泌尿科医生威廉惹诺尔(William Reiner)所说,人类最重要的性器官是脑部,这比起人类身体的其他器官更为重要,因为它操控著我们的思想和情绪。他也曾经说过:“我们总是认为我们可以设置他人的身份。但事实上我们比谁都更瞭解自己,环境给了我们既有的定位,无论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更不能够去改变一个人对自己设下的標籤。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告诉你应该怎么去做,亦没有人可以局限你应该怎么去走自己的路。”

女变男脑细胞和男人同等大小

荷兰的迪克苏阿(Dick Swaab)教授的研究显示,男变女的脑细胞和其他女人一样大小,女变男的脑细胞也和男人同等大小。

“1983年以前,大马的变性手术是属於合法的,跨性人实行了变性手术后可以在他们的身份证上更改性別。不幸的是,1983年政府下了通令,所有变装、注射荷尔蒙、变性手术对於穆斯林来说是非法的。该通令直接影响了本地的非穆斯林跨性別者,他们从此无法在身份证上更改性別,直到现在。”郑博士说道。

长期受压力对学业失兴趣

我们可以把跨性別者面对的歧视和压迫减到最低,尝试去理解他们的处境和立场。

郑博士说:“跨性別者常常被標籤为性工作者,这种標籤应该被拿掉。大马跨性人绝大多数只完成了中学的教育,仅4巴仙拥有高等教育文凭。她们自小因为过於女性化的举止,在学校遭到同学们的欺压和嘲笑,被看作是另类或是‘Lelaki Lembut’。即使是一个聪明好学的学生,长期处在这种压力下,肯定对学业失去了兴趣,她们在学校的出现变成是一个笑柄,这击垮了脆弱的心灵。对一个学生来说,留下的阴影是无法磨灭的。”有者则误认为许多跨性別者选择从事性工作是因为她们性饥渴,然而事实上她们是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走投无路才踏上这条路。

许多跨性別者的家人无法接受孩子的“与眾不同”,在这些特殊孩子尚未拥有稳定的经济能力之前,便將她们赶出家门。如果是有所选择,几乎所有跨性別者都表示不会选择投身性工作。当然並非所有跨性別者都从事性工作,社会上杰出的跨性別者可不少呢!

跨性別者没有伤害性

“我也发现85巴仙的跨性別朋友是从美满的家庭里长大,剩余的来自破碎家庭。他们自小玩女孩的玩具,喜欢帮家人做家务,在青春时期变开始尝试作女性打扮。研究显示非常少数的跨性人在年幼时期被家人精神上支持他们身穿女性的衣服。所以很显然,传说`跨性人家人鼓励他们穿异性的服饰’是毫无根据的。”郑博士试著釐清大眾对跨性別者的误解。

我国人民对於跨性別群体的瞭解不多,所有常常会出现多种对於跨性別者的猜测,说了一堆促成跨性倾向的后天因素。可事实上跨性者心理和思想是浑然天成的,她们的倾向自出生以来就开始,並不是受到身边环境影响的。跨性別朋友们內心最深处的剖白是做回自己。社会人士要做的是跳出框框,跨性別者是没有伤害性的,他们和你我一样只是想要做回自己。

穆斯林跨性別者死后性別不变

郑博士说了一个让人值得深思的事情,她说:“在大马,一个男穆斯林去世后,会有其他的男信徒帮他们清洁遗体;女穆斯林的遗体则由女穆斯林清洗。但跨性人不被承认在任何性別当中,所以他们去世以后只能由其他的跨性朋友帮他们清洁、埋葬。一些跨性別者(男变女)在年迈时期开始穿回男性的服装,好在离世后可以被好好地安葬。他们始终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始终相信造世主的存在,却也始终確定她在心理上是一个女人,从出生到离世,始终不变。”

而常常让她们痛心的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路人在街上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当眾起一些不文雅的绰號取笑他们。被宗教警察取缔对他们而言是常常发生的,有者甚至还趁机性骚扰,向他们索贿。

跨性人不是罪不应被取缔

身为大马子民,我们能够做的並不少,最基本的是给予跨性者和他人同样的人权,他/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有著肉流著血。倘若一个人有著学问,有著孜孜不倦的学习態度,和一颗善良的心,无论是甚么性別甚么身份,他们始终是好人,对身边的人並没有构成伤害。

郑博士认为:“更重要的是给予跨性人较为合理和自由的法规。穿女装,姿势和女人一模一样,她们就是女人,那並不是一个罪,不应该被取缔!”

做回自己不过份

郑博士最后补充说:“社会和政府应当去接受她们,男变女,或女变男,每一个人都只是要做回自己,这样的自由要求一点都不过份。政府应当作出改变,除去对跨性別者的歧视和错误观念,允许跨性別者进行变性手术和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別,那是一种对当事人非常重要的肯定。更重要的是废除`Decent Crossdressing’的法令,好让无辜的跨性別者不会无端端地走在街上被警方取缔。另外,跨性別者多属於低收入群,卫生部也应该给予正確的保健知识让她们得以和所有人一样享有健康福利。”

玛丽洋助伊朗跨性人变性受承认

在伊朗,政府批准跨性別者进行变性手术,並且可以接受手术后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別。这事件上功不可没的是玛丽洋(Maryam Hatoon Molkara),一个伊朗籍男变女跨性人。她在1979年伊朗革命后,和其他的伊朗跨性人一样,受到多方面的歧视和侮辱。她被迫穿上男装,被迫服食男性荷尔蒙药物,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

1983年,她千方百计去见伊朗当时的最高领导人柯梅尼,但是被柯梅尼的保鏢打得头破血流。来到柯梅尼的面前时,她满身鲜血,最终柯梅尼批准伊朗的变性手术医生Fereydoon为她做变性手术。从此之后,伊朗的其他跨性別者得以合法地进行变性手术,並且可以和男人註册结婚。

同性恋者要合法在一起另一方须变性

同性恋和跨性別者常常被人们混淆。举个例子,伊朗实施的措施仍然出现矛盾,美裔伊朗导演塔纳伊沙坚(Tanaz Eshaghian)拍摄的《Be Like Others》道出了他们的矛盾。

同性恋在伊朗是不被允许的,若是被发现的话,罪行是死刑。同性恋情侣若是想要合法的在一起,必须忍痛让一方去变性,即使他们百般不愿意。当然这些群体和大马跨性人的情况不同,前者在跨性人和同性恋者之间出现了不解;后者仍不肯承认跨性人的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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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很久以前的记忆(43)

1963年2月15日,5.30pm,成千上万的群众聚集在维多利亚纪念堂外,是纪念21年前日战(1942),新加坡沦陷的日子吗?

非也。这一天五点三十分,新加坡电视台正式启播,从此电视节目走入社群,成为大众娱乐的一部分。

1963年2月15日,新加坡电视台启播。NAS 1963

1963年2月15日,新加坡电视台启播。NAS 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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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赢”者留其名

“这是约两百年前画的本地狸猫的英姿,最近国大的自然学会在麦里芝蓄水池装置的夜间摄影机也拍到牠的影像。狸猫本是肉食动物,但是为了要适应在高度发展的城市国家里生存,牠们已改吃昆虫和野果谋生了。下面的一幅就是牠们爱吃的咖啡豆……”。国家博物馆吴声梓展廊的策展员丹涅尔还在兴致勃勃为我们介绍时,我的脑袋却忽然浮现了包青天的“狸猫换太子”以及香喷喷的“猫屎咖啡”。等到丹涅尔提到“要不是威廉法夸尔(William Farquhar),我们今天就看不到这些已快有两百多岁的动植物的美丽绘图了”,才把我再拉回到了博物馆。威廉法夸尔是何方神圣呢?根据历史资料,1819年,莱佛士在威廉法夸尔的协助下,与苏丹胡欣签下了新加坡的租约后,便委任了威廉法夸尔为第一任驻扎官,几天后就回去明古连了。

法夸尔生于1774年,原籍苏格兰。21岁时跟随英国远征部队从荷兰人的手中夺取了马六甲海峡,29岁就开始执行和处理马六甲的军事和民事,37岁才被正式委任为马六甲的驻扎官。法夸尔在马六甲娶了一个有法国血统的马来裔女子克莱蔓(Clemaine)为妻,育有六名子女。他讲得一口流利的马来语,在马六甲深得民心;当地人都称他为“拉惹”(Rajah, 有“土王”之意)。就如当时许多受了“启蒙运动”影响的殖民官一样,法夸尔对自然历史有极浓厚的兴趣。他还在住家里设立了一个小动物园,收养了一些珍禽如:花豹、箭猪、火鸡、不同品种的猴子,甚至老虎等。在17年的任期内,法夸尔聘请了不少华人画工,为稀有的花卉、动、植物绘图作记录,一共有477幅。他在1827年把全部绘图捐赠给伦敦皇家亚洲学会。 1995年,本地股票经纪吴玉钦把整套绘图买下来,并于1996年以他父亲吴声梓的名誉捐赠给新加坡国家博物馆。其实据说莱佛士也同样收集了上千幅绘图,可惜在他回国途中,因大船失火而全被毁了。

身为驻扎官,法夸尔在早期的新加坡的行政和管理上的贡献与影响应该比莱佛士来得显著。当时新加坡还是个没有资源的贫瘠渔港,就连日常用品和食物的供应都有问题。法夸尔带领居民有效地消灭了肆虐多年的鼠患,清理和发展新加坡河东北岸的平原,并以极有限的管理经费设法吸引商人和移民定居下来,进行各种物流的贸易,使新加坡迅速地成为繁荣的海港。目前大英博物馆还收藏了一些他鼓励马六甲各界商贾把物资、人员运到新加坡以助新加坡发展的书信。为了提高税收,法夸尔也采取了一些务实的措施,如允许赌博以及拍卖如鸦片和烈酒等的牌照等,因而埋下了与莱佛士关系破裂的导火线。终于在1823年5月1日,莱佛士以法夸尔没依命建设防御新加坡的工事为由,撤销了法夸尔的驻扎官的职务。

根据文西•阿都拉的纪录,法夸尔在新加坡广受爱戴,他回英国时有数百名商人和居民为他送行,并在送别晚宴上捐赠三千卢比给他。法夸尔途径马六甲,槟城和加尔各答才回到英国,在一路上各港口,都受到非常隆重的招待,甚至发礼炮向他致敬。法夸尔回到英国后与莱佛士展开激烈的争论,他向东印度公司上诉要求恢复他在新加坡的管理权,并要求承认是他最先要求在新加坡建立贸易港,所以是他而非莱佛士才是发现新加坡的人,不过上诉失败了。1826年底,52岁的法夸尔移居苏格兰的柏斯,两年后娶了第二任妻子玛格丽特•洛班,婚后再育有6个孩子。1839年5月11日逝世,享年66岁。在法夸尔的墓碑上刻着:马六甲以及后来由他发现建立的新加坡的驻扎官“。

“发现新加坡县案”就这样定论了,不过胜诉的莱佛士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当时已被病魔缠身的莱佛士被东印度公司追讨他在新加坡和明古连等地运作所欠下的债款,他无法清还而宣告破产!还好莱佛士病逝后有贤妻苏菲亚为他写回忆录还债和继续“正名”,强调莱佛士的贡献和业绩,所以现在到处,甚至中国上海都可见到“莱佛士城”。反而法夸尔目前在新加坡没有留下任何纪念他的路标,过去位于甘榜格南附近桥北路与美芝路之间的法夸尔街,也因为城市发展和重新规划而在1994年被撤除了。正所谓:一生功过难为知,唯有“赢”者留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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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国家日志(32):环境清洁运动

新加坡广播局(SBC)1988年的制作:1968年10月1日,新加坡展开环境清洁运动,掀开各项全国性“运动”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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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味道(文章转载)

《马·星洲日报》文:刘秀梅‧2013.03.21

一个週日,我跟女儿运动后回家,为了儘快让咕咕叫的胃“闭嘴”,我便煮了两包快熟干捞麵,顺便煎了两粒荷包蛋,然后一边吃一边提醒她:“蛋黄不要吃,胆固醇很高。”

哪知道等我狼吞虎咽吃完后,定睛一看,女儿的盘里已经美人照镜,光溜溜的甚么都不剩!

“喂!我叫你不要吃蛋黄,你怎么吃个精光?”她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没办法啊,谁叫你煎的蛋这么好吃!”

我睁大双眼,奇怪了,我的煎蛋跟別人的煎蛋有甚么不同呢?

但,那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脸上这种满足的表情,也就白了她一眼,笑了。

或许有人会以为我是个厨艺高手,连煎粒荷包蛋都比人美味,事实上我是个煮来煮去就只会那三两样的厨房“低能儿”!

犹记得十多年前,当女儿还是小学生时,有一年儿童节,她央求我当天炒米粉让她带去学校请老师和同学吃,我经不起她一再的要求而答应,但心中可嘀咕著:“我炒的米粉如何出得了厅堂?”

结果,我一大清早爬起身,弄个满头大汗的“杰作”,她拿回了三分之二。她说:“他们都不会欣赏,也好,我可以吃多一点!”噢噢!真谢谢女儿的捧场。除了丈夫,她的確是我笨拙厨艺的另一个忠实“吃”者,很多时候她都很满意的边吃边说:“真好吃!”现在更多了一句:“真幸福!”

每一年的端午节,我妈总会裹粽子给我们吃,她一直都记得我爱吃花生粽,而女儿每次咬著外婆的粽子总会说:“就喜欢外婆的粽子,真好吃!”

坦白说,我妈的粽子也很“普通”,我吃过別人送来的粽子,內馅可比我妈的丰富得多,可是我们就是觉得她裹的粽子真美味。不只是粽子,就连她用家里能用的材料所“隨便”炒出来的米粉,也让我们吃不罢口。她煮的酱油香菇更是我的最爱,她煮的菜、熬的汤、烘的花生饼……都让我们用食指猛按“赞”!

吃妈妈煮的菜,真幸福!

当年新婚嫁人后,便和家公家婆一起住,家婆可是个煮客家擂茶的高手,而我这个菜鸟媳妇由於有个福建妈妈,对客家菜便毫无认识。如此一来,只好每个週末没上班时,在家婆身边转来转去,帮忙洗切,然后趁家婆下手时,在旁偷师、观摩。日子久了,以为我“行”了,便大展身手,有样学样照著煮煮,也的確“可以”把家婆的擂茶菜给端上台面去。可是,当叔伯来了,只吃那么一口,便揭穿真相:“今天的茶菜是你煮的吧?”

一直到好久以后,我才想通,不是我太差劲,煮出来的东西进不了口,而是他们的妈妈煮的擂茶和菜,是从小吃到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天“走味”了呢?是我煮不出他家的“妈妈味道”啊!

相同的道理,我妈煮的东西虽然没外面酒楼的水准,可是我们从小吃到大,我们习惯了“妈妈的味道”,那是外面无论如何都吃不到的味道。而我女儿,从小就习惯了我这个笨手妈妈煮的菜,习惯了我这个“妈妈的味道”,以致简单如煎一粒荷包蛋,她也觉得很好吃!(虽然,她小时候也曾很不给脸的只扒了两口饭后,便直嚷:我饱了,你们吃吧!)

妈妈的味道,才真是有钱也吃不到的美食呢!所以,当你今天还在吃著“妈妈的味道”时,不要嫌弃她不懂得变换菜式,应该学我女儿般讲一句:“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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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很久以前的记忆(42)

衔接新马的铁路穿梭着百年记忆。1903年登路(Tank Road)-兀兰(Woodlands)铁路通车,1923年长堤落成,铁路衔接登路与槟城,开创新马交通新纪元。

2011年6月30日晚,最后一趟火车开入丹戎百葛火车站,标志着新马关系走向新的里程碑。

2011年7月10日,我们走了一趟火车轨道。

2011年7月10日,我们走了一趟火车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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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缅甸寺庙:玉佛寺Maha Sasana Ramsi Burmese Buddhist Temple

李国樑

“缅”表示遥远,“甸”是郊外地方,以古文演绎,“缅甸”是“遥远的郊外”。今天的缅甸是亚细安成员国中的一员,加上现任总统登盛与翁山淑枝合作,走向民主改革开放的道路,相信假以时日,会是继越南之后,另一个充满商机的亚细安国家。

虽然Burma易名Myanmar,由于Burmese是全国最大的族群(三分之二),我那几位当工程师,勤劳优秀的缅甸同事还是称他们自己为Burmese而非Myanmese,他们甚至说根本没有Myanmese 这个字眼。至于他们的的名字(严格说起来缅甸人是有名无姓)如Swar Tun,Min Tun,Aung Tun,Yar Tun等,都以Tun相称。Tun是成功的意思。

在新加坡,相信早在20世纪初已经有一个“小缅甸”,缅甸人的玉佛寺建于1921年,如果当时没有足够的缅甸侨民,又怎么会出资建寺呢?此外,由花拉公园(Farrer Park)、汤申路(Thomson Road)与马里士他路(Balastier Road)组成的社区,有许多以缅甸地方命名的街道,彷佛是一个“小缅甸”。最著名的主要公路摩绵路/摩绵坡(Moulmein Road,Moulmein Rise)出自毛淡棉(Mawlamyine),是缅甸南部大港,英殖民地时代的首都;因不卖前港督曾荫权的账而驰名的黄亚细肉骨茶位于仰光路(Rangoon Road,和平之城),仰光是缅甸的前首都(1948-2005,2005年首都迁至内比都Nay Pyi Taw),也是全国最大的经济与文化中心(Yangon,Rangoon)。

对新加坡人来说,曾经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打招牌的“虎标万金油”是大家熟悉的新加坡老字号。靠虎标万金油起家的胡文虎胡文豹兄弟发迹后,还在Pasir Panjang 建了一座对外开放的虎豹别墅。在1930年代至1970年代间,虎豹别墅是新加坡著名的旅游胜地,是两代人的共同记忆。不过,知道虎豹兄弟来自缅甸的人应该不太多。如果当年不是已经有可观的缅甸侨民在新加坡定居,虎豹兄弟也许不会在1926年将他们的永安堂(虎标万金油)和制药厂从缅甸的首府仰光迁移到新加坡来。

大人路晚晴园(孙中山南洋纪念馆)旁的缅甸玉佛寺在现代建筑的基础上体现了缅甸传统建筑风格之美,玉佛寺的天花板和柱子上的花饰是缅甸艺术的另一种体现;寺内二楼的栏杆来头也不小,据说栏杆的样式是仿照缅甸文化古城曼德勒的皇宫建造的。此外,缅甸境内的佛寺建筑多数是平房,新加坡的玉佛寺则有四层楼高;在缅甸境外的佛寺几乎都是由其他建筑物改建而成,玉佛寺则是一砖一瓦从零开始,是缅甸境外最雄伟的缅甸寺庙。提起玉佛寺,新加坡的缅甸社群会感到自豪。

缅甸玉佛寺在现代建筑的基础上体现了缅甸传统建筑风格之美

缅甸玉佛寺在现代建筑的基础上体现了缅甸传统建筑风格之美

据说玉佛寺内二楼的栏杆的样式是仿照缅甸文化古城曼德勒的皇宫建造的,2012

据说玉佛寺内二楼的栏杆的样式是仿照缅甸文化古城曼德勒的皇宫建造的,2012

缅甸人几乎都是佛教徒,佛寺是他们的生活重心,宗教已经融入他们的生活当中。佛寺不仅是他们的精神殿堂,也是社群的核心。玉佛寺是本地唯一的缅甸佛寺,很自然的便成了本地缅甸人的宗教及社群活动中心。每年的缅历新年(泼水节),都有好多缅甸人到玉佛寺来,在佛寺里以传统方式迎接新年,品尝佛寺为他们准备的家乡菜。身在异乡解乡愁,玉佛寺便成了这些异乡人心情的停泊站。

佛寺是缅甸人的精神殿堂。2012

佛寺是缅甸人的精神殿堂。2012

跟缅甸同事谈起在Balastier的玉佛寺,他们一脸茫然。驾车在PIE路过,彼此指着隔着大水沟的玉佛寺,我们才一块儿恍然大悟。他们解释说缅甸人一般都认为玉佛寺在大巴窑,却不知道Balastier只是咫尺天涯。对他们来说,到玉佛寺去最简便的方式是乘地铁到大巴窑站,然后经大巴窑公园,再过行人天桥就到了,所以就顺理成章的“大巴窑玉佛寺”了。

根据维基的资料,早在1875年,缅甸人U Thar Hnin (又名 Tang Sooay Chin)已经在17 Kinta Road (off Serangoon Road)设立缅甸佛教寺庙。1878年,他将原址捐献给缅甸医师U Kyaw Gaung。在缅甸语中,U是一个尊称,有“先生”或“叔叔”的含义。

医师U Kyaw Gaung (又名 Khoo Teogou)来自曼德勒(Mandalay),是缅甸的文化与佛学中心。医师的宏愿是将缅甸的上座部佛教(Theravāda Buddhists)介绍给新加坡。

1907年,医师成为寺庙的委托人,他一直希望在庙中供奉一尊在缅甸常见的大佛像,后来他终于看上曼德勒以北约50公里的实概山(Sagyin Hill)的白色大理石,1918年在曼德勒完成雕刻后,在“万金油大王”胡文虎的资助下,经过2500公里的陆路和水路,终于在1921年运抵新加坡落户,并于1925年安装在Kinta Road的缅甸佛寺,开放给信徒参拜。这尊高约3米,重10吨的佛像据说是缅甸境外佛寺最大的坐佛。

在 Kinta Road 年代的缅甸大理石坐佛。NAS 1960s

在 Kinta Road 年代的缅甸大理石坐佛。NAS 1960s

1981年,Kinta Road的缅甸佛教寺庙被URA征用,医师U Kyaw Gaung的后人接受政府的献议,1988年将玉佛寺搬迁到大人路现址,1991年正式开幕。

高约3米,重10吨的佛像据说是缅甸境外佛寺最大的坐佛。2012

高约3米,重10吨的佛像据说是缅甸境外佛寺最大的坐佛。2012

关于上座部佛教,我们都知道佛教起源于印度,后来向外传播,分成两大派系:北传佛教(大乘佛教)经过中亚转到中国及西藏,再传到韩国、日本、越南等地;南传佛教则传到斯里兰卡,然后再传到东南亚的缅甸、泰国、柬埔寨、老挝,及中国云南傣族等地区。南传佛教比较固守释迦牟尼佛的言传身教,认为佛陀出现于世间的目的是为了令众生解脱痛苦,止息轮回;人的解脱在于自我修行,最终达到涅槃,由此脱离轮回,解脱痛苦。

有人曾沿用历史上的“小乘佛教”来称谓南传上座部佛教,小乘自度,大乘度人,但因为“小乘”一词含有贬义,不被上座部佛教徒所接受。现在多数佛教徒都认识到,虽然佛教各派的学术思想有所不同,但都是本着释迦牟尼的言教而各自发展起来的,所以都乐意互相往来,相互尊重,因此不宜采用“大乘”和“小乘”这些可能引起误会的名词,而称为上座部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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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国家日志(31):日军投降

新加坡广播局(SBC)1988年的制作:1941年12月8日,日军在新加坡投下第一颗炸弹。1945年9月12日,日军代表坂垣签下投降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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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茶配(文章转载)

林金城
《马·星洲日报/文化空间》 2013.06.16

潮州人称配饭、送糜(粥)或下酒的菜餚为“物配”,正餐以外的零食则一律叫成“物食”。

在诸多“物食”中,又以適合配茶的小点给称做“茶配”,將方言转写成中文,就是大家熟悉的茶食或茶点了。潮州人喜欢吃茶,潮式工夫茶自成茶文化里的一片天空,於是应运而生的茶配种类自然精巧繁多,令人目不暇给;这些“茶配”都有个特色,就是甜。

有说是因为茶浓伤胃,所以用甜滋滋的“茶配”来化解。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大江南北同样品茗吃茶,怎么別处的茶点茶食都表现得甜咸混搭,而潮汕地区却万变不离其宗的以甜食为主呢?在今年初的一篇〈话说潮州甜〉(刊登於2013.01.27)里,我就曾举出一些潮州人嗜甜的食俗例子,在此就不再重复了,倒是针对末段提出的疑问,即“话说潮州甜,为何潮州人会如此喜爱甜食呢?在潮食文化里,无所不在的糖又象徵甚么?”来做些阐明。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先来瞭解“潮州茶配”究竟包括了甚么?

根据潮食学者张新民的说法,“茶配”大致可分为糖饼和凉果两大类。凉果就是蜜饯,一提起潮汕蜜饯,总会让我联想起最具代表的糖柑饼(桔饼)和冬瓜册(冬瓜糖),这些都是製作潮式饼食如朥饼、老婆饼的特色潮州味;此外如佛手老香黄、老药桔和五味薑等,皆可列为潮汕蜜饯的极品。

至於糖饼,又可分为潮州糖和饼食两类。由於这些“物食”与潮州传统礼俗密不可分,所以对老一辈的潮州人应该不会感到陌生。潮州糖多采多姿,有如明糖、豆贡(贡糖)、鸭颈糖、花生糖、芝麻糖、束砂(天公豆)、糖葱、朥糕和书册糕(云片糕)等,单看名字,年轻一代或许不知为何,看过附图后,想必就会恍然大悟;而饼食则不外乎大家熟悉的老婆饼、腐乳饼、朥饼、白皮饼和绿豆饼(豆沙饼)等。如果將明糖、鸭颈糖、花生糖和豆沙饼给组合一起,喜气自然洋溢,这可是潮州人传统的“嫁女饼”啊!

鴨頸糖

鴨頸糖

貢糖

貢糖

花生糖

花生糖

芝麻糖

芝麻糖

束砂(天公豆)

束砂(天公豆)

明糖

明糖

回过头来,为何潮州人会如此喜爱甜食呢?

这当然与歷史有关,在岁月长河的岸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饮食这流动古蹟的面向。

摊开中国歷史,蔗糖的出现,始於《新唐书》,其中提到贞观廿二年(西元648年),摩揭陀国(中印度古国)遣使入覲,贡品中就带来蔗糖,唐太宗李世民隨即派人跟使者返回摩揭陀国学习煮糖法,於是蔗糖正式传入中国。不过当时所谓的蔗糖,只是粗糙的黄糖罢了,到了明朝一位福建南安人发明白糖製法后,才又將白糖传回印度,因此在印度的兴都话里,白糖就称为Cini,即“中国的”。

根据潮食学者张新民的考究,在元明两朝,福建闽南是当时中国、也是全世界的蔗糖生產中心,到了清朝则因大量闽南人移居潮州,以及发现潮州更拥有广泛种植甘蔗的有利环境,於是便將中心转移到潮州,缔造了潮州蔗糖业“后来居上,独领风骚”的光辉两百多年;直到20世纪初,由於外糖倾销才一落千丈。进而推论,潮食文化里一再突显的甜滋味,即可从过去几个世纪辉煌的潮汕蔗糖史中看出端倪,找到合理的答案。

於是“甜”便理所当然的化身为潮食世界的味觉图腾,世世代代都鏤刻在潮州人的传统文化与风土民俗当中,形成无法割捨的味觉自信与满足。一晃神,彷彿每样茶配都在遥远的年代张开口:奢侈,是別人的事,我们白糖多得很,来喝杯凤凰单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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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很久以前的记忆(41)

沙爹是道地的本地美食,团团围在矮桌旁抢吃,各得其乐,过去的年代似乎很容易满足。

对国家博物馆的华文义工来说,您对这个地方应该很熟悉吧?是的,它就是1961年,52年前的国家博物馆。

国家博物馆外的沙爹摊。NAS c. 1961

国家博物馆外的沙爹摊。NAS c. 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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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到南洋

章星虹
联合早报 22/04/2013

商务印书馆是本地第一间具现代意义的华文书局,总店在上海。1915-16年间,本地华文报章上出现的三则广告,说了一段商务落脚新加坡的故事。

第一则广告:特约发行所

翻阅1910年代的本地报纸,发现那时的商业广告不但数量多,而且篇幅大,文字部分相比之下反倒像是陪衬。

在那些商业广告里,书局广告可说是凤毛麟角。民国四年(1915年)11月。在《叻报》、《振南报》等本地华文报章上,出现了一则少见的书局广告,格外引人注目。

原来,刚满20岁的上海商务印书馆,要在新加坡设立一家”特约发行所”。这是商务落户新加坡的第一站。

特约发行所设在一家名为”曹万丰国货公司”的商号里,地址是”新加坡大马路94号”。曹万丰国货公司名不见经传,倒是上世纪一位不知名摄影师的镜头,不经意间留下了它的影像——在鳞次栉比的商店招牌中,有一个上面写着”上海曹万丰国货公司”,它的对面正是大坡大马路百年地标詹美回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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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一下,这整排店屋百年不拆,身上就叠积起多层的记忆——1910年代是曹万丰国货公司、战后是华侨银行(OCBC)行址,今天则开着一家名叫”The Vault”酒吧餐厅。

那天,对照着新旧门牌,我们来到桥南路237-239的”The Vault”酒吧餐厅,跟门口柜台后面的金发洋女聊了起来。见到我们手上拿着的”曹万丰国货公司”的老照片,她吃了一惊:”照片里的店屋,正是在我们酒吧的位置吔!你看,我们也正对着印度庙!”临走时,见她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可能一下子回不过神来吧。

第二则广告:筹备期间的事务所

民国五年(1916年)2月,商务馆特约所的广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则新广告。
  
原来,此时商务馆已跟曹万丰解除特约发行约定,正筹备设立一家”完全自设”的分馆。不过,筹备”尚未就绪”而远近学校已”纷纷函购”,因此有必要设立一家事务所,先行处理业务。

从广告上看,当年位于”丹戎巴葛67号”的事务所,开设的时间不长,却也标志了商务落脚南洋的第二站。

为了看看67号今天的模样,那天我们来到丹戎巴葛——只见早年那一整片店屋已不复存在,矗立在同一地址的是安国酒店(Amara Hotel)。据说那里的店屋拆迁时,不少被影响的居民就搬入对面的三座组屋。 

第三则广告:新加坡商务印书分馆

民国五年(1916年)3月20日,报上又见第三则广告。这回是新加坡商务分馆的正式开幕启示——”新加坡大马路吉宁庙右首172号门牌”,标志着商务落户南洋的第三站。

初到南洋的商务,正是年轻,走在时代的潮尖。看看当年商务馆对自己的评价:

”完全华商,优美国货 ;创立二十年,祖国最大书林; 外洋第一分馆,补助教育之机关,输送文明之媒介”;

1915-16年间,本地新式华文教育正进入第一个10年,应新、崇正(养正)、启发、端蒙、道南、育英、爱同、广福等华文学堂自1905年起纷纷设立。多所学校既立,对新式教材教具的需求之大可想而知。商务到南洋,就是看准了世纪初海外华人社群推进新式教育的潮向:

”今者因南洋等处华侨子弟之向学者,日增月盛,学校林立,几及千数。……”

新加坡的”适中”地理位置,更令其成为商务设立”外洋第一分馆”的不二选择:

”此地(新加坡)为亚东与欧美诸国往来之孔道,又为南洋群岛适中之地点,特与此设立分馆,以期诸君自采取之便利”;

那么,百年前的商务分馆,又带了哪些出品到南洋?广告里说:

”所有本馆出版之国民、高小、女学、中学、商学各种教科;华人适用之英文读本、文法、会话、华英字典等书,以及儿童用书、辞典、字典、尺牍、杂志、小说等,……无不一律齐备。”

末了,广告还带了这么一句:”将来本分馆二楼尚拟特设阅书室,聊备清茗为各界诸君浏览休息之所。”

这百年前茗清书香的承诺,不知后来可有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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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衔竹枝 – 祝新加坡独立48年国泰民安

《麻雀衔竹枝》是新谣中具有新加坡本土风味的歌曲,­这首歌创作于1985年,新加坡人的身份认同正在建立中。

转眼间新加坡已经独立了48年,生活面貌起了巨大的变化。今天8月9日,让我们一起回味来时路,也为国家庆生。

https://www.youtube.com/watch?feature=player_embedded&v=Lba3rBoDr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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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国家日志(30):新马分家

新加坡广播局(SBC)1988年的制作:1965年8月9日,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成为独立的主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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