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柏谈韩素音 — (2)

梁康柏谈在新马的二三事

章星虹

从马绍尔私人助理开始——梁康柏在新加坡

1956初的一天,马绍尔到访新山,并到梁康柏与韩素音家做客。在听说梁康柏辞职后,当场邀梁康柏到新加坡,助其主持”选民接见会”。

帮马绍尔接见选民

梁康柏直接受聘于马绍尔的私人助理之一,专责协助马绍尔接见选民,并负责民众咨询局的工作。跟他一道的还有马绍尔律师行的职员葛雷拉、私人速记员诺丁。梁康柏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年马绍尔接见选民时的情景:
  
“每个星期六,马绍尔定期在国会大厦一楼的新闻发布会议室接见选民。会场上,大家都不拘形迹,整个氛围很有一点戏剧效果,首席部长坐在一条长桌的正中间,葛雷拉和我坐在他的两边,面对着下面拥坐一堂的民众。最早的几次,会议室里都挤得水泄不通,大概有100至150人出现,每人都有话要跟首席部长说。

”当时民众提出的询问和投诉主要有三大类:一是失业、就业,二是移民和社会福利,三是申请新加坡改良信托局的公共住房。一天下来,总有六七十件无法当场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就交由民众咨询局跟进处理。”
  
1956年4月,马绍尔率团赴伦敦,就新加坡的前途与英方谈判。谈判破裂后,马绍尔遵守承诺宣布辞职,他最后一次接见选民是在1956年6月2日。

担任”公民权登记员”

随着马绍尔的辞职、公众咨询局的关闭,梁康柏发现自己又一次面对不知何处去的困境。”不过命运是很奇妙的。当一扇窗向你关上的时候,在别处的另一扇窗子会悄悄为你打开,”这是梁康柏在访谈中常挂嘴边的一句话。
  
1957年公民权法令颁布,公民权登记工作随即展开。当时的林有福政府向社会公开招聘 “助理登记员”,梁康柏通过申请,成为众多登记员队伍中的一员。
  
当时”公民权登记中心”设在康宁连道的一幢洋房里,中心属下的多个 “公民权登记站”分别设在中华总商会和华人会馆。在那段日子里,全岛各个登记站总是挤满了人,每天有数千人来申请,大多数是华人。”很多人拿到公民权登记证书后,都珍而重之地捧在手上,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证书收好才离开,” 梁康柏回忆说。
  
梁康柏后来升任副登记员,每天签发数千份公民权登记证书。从国家博物馆收藏的已经泛黄的”公民权登记证书”上,可以看到当年一名叫Lee Hong Heng的新加坡华人,在1957年登记成为新加坡公民。这张证明上的盖印鲜红依旧,日期是1957年11月28日,签发证书的登记员正是梁康柏。

到”成人教育局”教书

公民权登记工作于1959年上半年结束,梁康柏随即加入成人教育局,成为一名”成人教育官”。

五六十年代的新加坡,很多成年人因战乱、家境等原因失去读书机会。自治政府从扫盲做起,为21岁以上的成人学生提供一系列的基础教育课程。
  
梁康柏回忆说:”我们上课用的课本,是成人教育局自行设计的,分初、中、高级三个程度。不少学生从基础课程一路读上去,最后完成高级课程,也因此找到好工作。这让我们这些教育员很有满足感!”
  
当时已与梁康柏分居的韩素音,写下这样的观察:”里昂(梁康柏的英文名)在新加坡找到一份工作,在成人教育局担任教育员。这个工作很适合他。这么说不仅仅因为他能说流利的华族方言(在这方面他比我强多了),也因为他是个好心肠的人,对市井小民有一份发自内心的亲切感。面对这名会说他们的语言、听得懂得他们心思的’orang putih’(白人),华人和马来人都愿意向他吐露心里话。”
  
可惜好景不长。60年代初,随着成人教育局并入教育部,梁康柏又一次失去工作。幸得朋友引荐,他踏入出版界,一切又从零开始:身任英国海纳曼出版社代理的梁康柏,每天开车到本岛和马来亚各地的学校推销课本。数年后,他随海纳曼出版社地区总部迁至香港,曾先后出任海纳曼子公司总经理、香港大学出版社董事长等职,一做25年。

联合早报 28/02/2010早报周刊新闻秀
韩素音小说令丈夫丢官访梁康柏 谈在新马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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