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与落户

许愫芬

 

 

         1959年的新加坡新移民政策禁止之前,1958年来自中国南方的我的母亲及早在四十年代落户的父亲,属于我们家的第一代中国移民,我们属于中国移民的第二代,道道地地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许多人是第二代或第三代了。而我姐和姐夫却是(1949年共产党执政后前后出生)同属于我们同一代但来自中国的移民,所以姐姐和姐夫还会想回乡下探亲,我姐还有穿红领巾上学时的照片,唱过中国的国歌。

 

           我们是每天上学宣读誓约:“我们是新加坡公民,誓约不分种族、言语、宗教、团结一致,建设公正平等的民主社会,并为实现国家之幸福、繁荣与进步,共同努力。”

 

           移民在新加坡建设初期的确是一股强大的人力资源,我的妈妈为国家抚育了半打的小孩,以当时的经济收入,平均每个家庭的收入不过几十元,所以抓襟见肘的情况可想而知。当时市区组的二三层楼房的旧屋租户拥挤,谁也没能力买房子。只有南天夜总会还夜夜笙歌,日日大鱼大肉的富人也不多,富裕的日子普罗大众谁也没想到。

 

        楼房是狭长的店屋单位,楼下店屋前有五脚基(五英尺的行人走道为行人遮风挡雨),一道道长长的楼梯,通向二、三楼的住户,那种光线不足,通风系统不佳的小隔间,七八户人家,四面一层木板之隔约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住着一家三四口。通常中间有天窗,采天光使屋子较明亮,住在前方的靠街的有木扉百叶窗,通风较好,厨房和厕所是公用的。

 

        每一区都有不同族群(自己人)的地盘,潮州人住新巴刹,艾伦坡这一带水廊头(Robertson Quay),水廊内(clark Quay),吻基(潮州音Boon(Boat Quay),福建人在福建街、厦门街、直罗亚逸路,(水湾),广东人在牛车水、珍珠街有许多“三水婆”红头巾,因此也称“乌衣巷”。小坡海南街是海南人的聚居地,桂兰坊是客家人住的地方等。印度人住在实龙岗的小印度区,马来人住在牙笼实乃等。

 

        建筑师虎威说:早期的新加坡,大部分市区内的老百姓都住在店屋内。店屋的设计,其实跟多元种族社会有着一定的关系。” 他说:“在一所店屋里,我们会看见西方建筑物的影子,当中也可以有中国建筑的构件,甚至同时可以看到一些马来建筑风格…… 就好像我们的语言,混合、掺杂了很多不同的风格”。

 

         现在好多店屋的变成了夜店、食肆料理店,幸好市区、马里士他路及牙笼的一带店屋保留了原来的外貌。留心看看,有建筑的完成年份,有趣的画面如印度阿差(穿制服拿枪的警卫),狮子、葫芦、小镜片嵌饰的砖石外墙。糅合西式柱子两头的螺旋形饰、华族的金钱饰窗、马来族的雨檐、还有最具南方热带特色的百叶窗、壁饰点缀各有特色。最难得的便是那向街的阳台,让人想起在阳台上面摇着扇、望下一齐喊话的老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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