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 09月 14 日, 星期一

期冀新大学成为具双语特色的科技大学

黄国全

据8月5日早报报道,新加坡第四所新大学预计会在2011年开课。 中国和美国的顶尖大学将会以合办的模式作为这所新大学的合作伙伴。

新大学是东西方科技合作的桥梁

中,美尖端学府以新加坡为桥梁的合作,为东西方科技与文化的交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契机。来自中国的专家与尖端科研人员,教授将会有机会在这具有双语特色的岛国与美国和新加坡科研人员交流的同时,以他们熟习的语文从事研究和教学。

双语作为大学授课媒介语的可行性

在双语教育实施了近乎30年的今天,相信我国的学生们已能听懂来自重点大学的中国教授们以双语为教学媒介的讲课。学生们在学习过程中也可用英文做作业、回答考题或撰写论文。或许有人还怀疑我国学生能听懂华语授课吗?前南大理学院有不少来自纯英校的学生都可听懂华语讲课,他们以英文回答考卷,都没有问题,便是这疑问最好的答案。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有成千上万海外留学归来的优秀科技人才,相信不少人已是今日中国顶尖大学的科研人员或教授。亳无疑问的,这些人员也必是中英文兼通的精英人才,对英文的书写阅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由于他们的母语是华语,在母语的环境中成长,使用他们熟悉的语言授课,则是更为方便。若能去除口语的障碍,采用双语教学(华语为教学媒介,英文为教材),加上我国的双语环境与国际声誉,必能吸引这些优秀人才前来传授他们所学的最新科技,与来自美国的教授们共同为我国培育科技领域的尖端人员作出贡献。在选修中国教授的课程时,学生们在听课的过程中,也能从中认识更多最新的中文科技名词,在获取专家们的高科技知识之余,也同时提高他们的华文水平。毕业后,更可以他们的双语优势,在广大的中国市场驰骋。

新大学成为东方科研中心

近年来,中国在航天、能源、生命科学、咨讯科技(IT)、中医学等领域的研究都有特出的表现,中国的科研人才来到了新大学,除了有助于提高我国的科技水平外,华语教学的采用,还能吸引来自海峡两岸,港,澳,印尼,马来西亚乃至全球各地的华校高材生到这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的岛国来学习与研究 ,使新加坡成为中、台以外,以华语为媒介语的东方科研中心。这些海外华人也能在新大学里钻研的同时,选修美国尖端学府的课程,轻易地吸收西方科技的养料而无需远渡重洋。学成后,部分毕业生也可能会留下来为我国科技界服务,大大减少我国一味以高薪向全球寻找聘请在各高科技领域的所长。主任以及高级管理人才的需要。

生物医学与中医研究

据早报报导,南大生物科学学院为了培养懂得生物科学与双文化人才,自2005年起与北京中医药大学联办五年制的生物医学与中医研究双学位课程,学生首三年在南大以英语上生物科学理论课程,最后两年则到北京大学上课,为药厂培育科研人员,开发新药或从药物生产,或作为懂得双语的中医师。这样的安排,显然有欠理想。新的双语大学则可设有中医研究院,直接吸引具高水平的优秀专科中医教授到来授课,在中医研究的领域发挥更大的功能,并培育我国的专科中医师,与西医共同为我国的医疗保健作出贡献。

中、美、印合创东方大硅谷

此外,新加坡的多元种族社会,让国外印度人也能在我国感到宾至如归。新加坡的小印度更是国外印度人爱到的乐园。近年来,印度的资讯科技(IT)人才济济,遍布全球。在这科研领域有杰出的表现。中、美、印的资讯科技都是在这领域的佼佼者。新大学的合作伙伴,加上我国的人文及语言环境将能吸引印度的资讯人才,舍弃遥远的美国到新加坡来取经。中、美、印三国人才若能在这方面有机会在新大学互相交流与合作,碰撞出灿烂的火花,则新大学,乃至新加坡成为东方最大的“硅谷”乃是指日可待的。具备双语能力的本地的教学人员与学生也将会在扮演中、印科技人员的沟通桥梁的同时,获取最新资料与技术,从而提升我国的资讯科技水平。

结语

中文与英文是当今世界最多人使用的语言。多元文化与双语环境,是我国的宝贵资产与优势。在中国崛起的今天,我国应允分利用这优势,把握时机,让这第四所大学成为东西方科技与文化碰撞的绝佳平台,使新大学成为全球知名的学府与科研中心。我更期待这所中美合办的大学,能在有如中美合建全球最大望眼镜之类的其他项目上分一杯羹,让这被称为地球上的小红点的岛国也能为全球人类的美好末来作出贡献。

2009年 09月 14 日, 星期一

Images of Landscapes: Intertextual Readings of 19th and 20th Century Singapore

Images of Landscapes: Intertextual Readings of 19th and 20th Century Singapore

Held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Image of Our Landscape exhibition.
Free admission
WED 16 SEPT 2009 7:00pm | The Salon, Level 1

The inscription of landscapes on the island of Singapore has taken varied forms, some of which appear in this exhibition. With photographs, postcards, travel accounts, paintings, maps and drawings, images of these places emerged for dissemination to a wider audience; and with them, this lecture will discuss and speculate the texts’ authorial positions, their intended audiences, as well as try to discern the portrayed places themselves. Using examples, varied texts will be used to attempt at descriptions and renderings of places in Singapore, through the 19th and 20th centuries. It aims to show that intertextual readings permit interesting perspectives to how one may imagine and remember such spaces on the island.

Registration is required. Please email nhb_nm_lectures@nhb.gov.sg.

About the speaker
Lai Chee Kien is Assistant Professor at the Department of Architectur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He is a registered architect, and graduated from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with an M Arch. by research (1996), and then a PhD in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and Urban Design from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2005).  He researches on histories of art, architecture, urbanism and landscapes in Southeast Asia.

His publications include A Brief History of Malayan Art (1999), Building Merdeka: Independence Architecture in Kuala Lumpur, 1957-1966 (2007) and Singapore: towards another Botanical Age (2008).

2009年 09月 10 日, 星期四

圣淘沙岛

许愫芬

外国旅客提起Sentosa时,我都会为Sentosa的译名“圣淘沙”是那么自然动听而欣喜。

这个带有诗意的小岛的过去名称为Pulau Belakang Mati在马来语中“背后潜伏着死亡的岛”之意。

1848年,英军在这里建立防御工事之前还是个小渔村。英军建立了色拉蓬炮台、加文纳炮台与西拉索炮台(Fort Serapong,Fort Connaught,Fort Siloso)。把直落布兰雅和岌巴海港建立起新的海港。

在二战中,英军部署了防卫火炮以抵御南方海上的进攻,却没想到日本军却从北面攻入,全面的占领新加坡。

1967年,英国人将该岛交还给了新成立的新加坡政府。一年之后,新加坡政府决定将该岛开发年决定把它开发为旅游胜地。这样,根据公众的建议,该岛被重新命名为“圣淘沙”,即马来语“宁静”之意。

但是,将它发展成为旅游圣地之前也有过争议。1965年新马分家,当时,有一个石油公司跨国企业埃索(ESSO)希望投资在圣淘沙建立炼油厂,可是建国元勋吴庆瑞博士却坚持要把它发展成为康乐及旅游消闲等用途。他说不能因为只照顾国家制造业的经济发展而不惜代价。他的意见最后由政府委任的本地荷兰籍经济顾问温斯敏(Dr Winsemius)转给ESSO跨国企业。可见吴庆瑞博士是目光远大的。

圣淘沙初期发展成为海事业训练所,及海防医药训练学校。到了1970年才正式发展旅游设施,建立缆车从花芭山直到岛上,岛上有内礁湖蝴蝶园、珊瑚馆、珊瑚馆海洋馆、胡姬花园和蜡像馆,变幻音乐喷泉使岛上更多居民在周末夜晚多了一个情调迷人的夜晚休闲之地。80年代有单轨列车联系了岛上的交通。渡轮服务码头花园成了许多爱好户外摄影者与新婚伴侣拍摄的好场景。

圣淘沙经过几次的打造与改变。90年代初的经济衰退及旅游业下滑,旅游局重新打造音乐喷泉与建立了渡轮服务码头。新建了火山游乐园、大型的水上游乐园、亚洲村、可惜几年前都拆了,唯有海底世界及37米高的鱼尾狮瞭望台还在。2000年后从圣詹士电力站旁有了新的陆桥联系着本岛。2005年,西拉索炮台及地下防空室的开放成了新焦点。

2007年由怡丰城乘搭高轨列车直抵西拉索内礁湖,是岛国年轻游泳与沙滩活动爱好者的好去处。2007年云顶集团开始投标建造的综合娱乐园区是另一个让人矚目大项目。岛的东部“升濤湾”也成了高级滨海住户的新贵。

几经风云变幻,我依然爱它的名字——圣淘沙。

2009年 09月 6 日, 星期天

今日婚姻和家庭模式

刘家明

如果有到过国家博物馆的摄影艺术展馆,一定对自19世纪中后100多年来新加坡社会,尤其是婚姻和家庭的模式有些印象。有人说:摄影是自然的铅笔,是时代的见证,展馆就通过摄影和多媒体互动影像资料,着重探讨当年移民人口结构的变化,男性移民选择在此成家立业,落地生根的原因以及一些自愿团体,如宗乡会馆、行业公会等在撮合婚姻方面所作的努力。

我们刚进入21世纪不久,在这一方面是否有重大改变呢?

展馆首先介绍的是跨文化婚姻,“全球化”是这模式的催化剂。这种婚姻现在于我国这样的多元种族社会更加普遍。我老爸来自中国广东省顺德县,我老妈来自马来西亚霹雳州的怡保,因为父母都是华族,所以我应该算是跨国婚姻而非跨文化婚姻的“产物”。我们常常笼统地把文化分成东方和西方两种,其实我们指的西方就几乎包括了亚洲以外的世界各国的文化,如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等等(非洲也算吗?);而所谓的东方文化其范围也不小,从中国、寮国、越南到菲律宾、印尼、印度、土耳其等都可归入之(苏联文化呢?)。所以跨文化、跨国、跨族的界线定义其实已模糊了。

在当时的移民社会,另一种互相照应互助的普遍方式就是结拜,现在应该已经不多见了。尤有甚者,在现今这个“人心不古”的21世纪,就算是真的好“兄弟”或好“姐妹”,出门有时也要避避“断袖之癖”或“蕾丝边”(Lesbian)之嫌了。至于结拜兄妹或姐弟,则一向来都让人有暧昧的遐想空间。

让众多我们男士羡慕的“一夫多妻”家庭模式已属非法。就连那种浪漫的“继亲家庭”,也就是当时多发生在富有的家庭里,连姐姐妹妹追逐一迎娶以利于家族财富的集中的婚姻模式也少听说了。就如歌星尤雅所唱那样:“时光一去永不会,往事只能回味”。

当时的华人妇女劳动阶级,有一群刻苦自食其力的家庭帮佣“妈姐”。她们除了帮忙料理家务,悉心照料和管教孩子外,还帮主人把孩子抚养成人。这“帮佣”现象至今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妈姐”早已退出江湖,由菲佣、锡兰佣、印尼佣甚至缅甸佣取而代之了。根据非官方数字,目前我国4百80万人口中约有16万帮佣,以平均每一个家庭4人来算,大概每7家就有一个帮佣。其实我家门前、对角、左、右、上、下的邻居都“一家一佣”,就是除了我家而已。

由家族安排婚姻是19世纪亚美尼亚族群维护家庭纽带,强化族群内部的关系和财富的传统。要不是最近有“莱佛士酒店原创人”之争,还不知道当年风光的亚美尼亚族群在新加坡现也只剩寥寥无几家。倒是听说目前在新加坡的印度家庭,还有不少家族安排婚姻(相亲)这回事。这也算是为我国的人口增长率尽了一份力了。

20世纪上半叶,中国内地经济不景,大批妇女从中国南方来新加坡谋生,正值新加坡殖民当局也采取了限制男性移民入境的政策,家乡受内战的蹂躏,使华族男性打消回乡的念头,而选择在此成家立业,从“落叶归根”变成“落地生根”。所谓的“文明结婚”开始在华族中流行。 新人一切从简,在社团或书报社由社区领袖见证成婚,并获颁“结婚证书”。这几乎就奠下了我国目前的结婚程序,全都合法化了,一点都不得马虎。不过许多现代华人都喜欢把婚礼搞得热热闹闹的,标新立异,“合贯”中西。许多婚礼都爱在华族传统上再加西方宗教,或在游艇、摩天观景轮,甚至动物园举行, 与 “文明结婚”原先 “化繁为简”的宗旨已不一样了。

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嫁娶本是尽此孝道之途;可惜21世纪人有21世纪的想法。嫁娶与“有后”已被分为两码事儿,害得家长和政府要为一件事而“ 操心”两回。只好叹一句:人心已不古矣!

2009年 09月 1 日, 星期二

虎豹别墅

李国梁

(六十年代的虎豹别墅)

远房亲戚回国前夕,买来自用兼送礼的本地特产有三:一是梁介福斧头标驱风油、二是华安红花油、三是一个红色圆形百年经典。

这个其貌不扬,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的“百年好盒”就是万金油。

“虎标万金油”由胡文虎,胡文豹兄弟创制,随便哪家药材店、杂货铺、超市、机场都有出售,大瓶装只须两三元新币。当年孩提时代,一盒两毫钱,是价廉物美的万应灵丹。

万金油绝对物有所值。肚子疼?万金油。头晕头疼?万金油。蚊虫叮?万金油。伤风鼻塞?万金油。无精打采?万金油。有一回喉咙痛,祖母说吃一小口万金油试试看,本来已经够热够辣的“吊钟”被够劲够呛的万金油薰一薰,毕生难忘。

“万金油大王”胡文虎,祖籍福建永定 ,1892年出生于缅甸仰光,1954年在檀香山逝世。他继承永安堂药行,与三弟文豹合作经营研制万金油、八卦丹等成药,成为华商顶尖富豪。胡文虎的星系中英文报纸有十多家,包括八十年代停刊的星洲日報。

胡 文虎致富后,建了虎豹别墅送给文豹。虎豹别墅于1937年落成,背山面海,日战时期被日军当作海上防卫的肖站。战后经过多次修复,是新加坡二十世纪五十至 八十年代的旅游胜地。虎豹别墅这样好玩的地方,又不用付费,所以农历新年期间,许多家庭都扶老携幼,一家大小前来游园,欢渡佳节。

虎豹别 墅初建,胡文虎从中国广东潮阳请来泥塑艺人郭云山等八位雕刻师傅,通过各种雕塑,将中国民间神话故事、古今传说以及历史记载收集在园内。孔子、李时珍等令 人敬仰的历史人物;《封神榜》、《西游记》中人物的雕像;二十四孝故事之一的“王祥卧冰求鲤”;还有八仙过海、姜太公钓鱼、桃园三结义、火烧红莲寺等,活 灵活现。其中有关十八层地獄的恐怖场景和社会上对天堂与地獄生活的比照,警世意味格外鮮明。次文化教育巧妙地结合了传说与现实,传达华人的传统价值与道德 伦理。

园内的故事难说尽,最忘不了的是水淹金山寺。白蛇精白素贞化为人形,报答书生许仙前世的救命之恩;金山寺和尚法海则为了报复白素贞 盜食仙丹,说服许仙在端午节让白素贞喝下掺了雄黄的米酒,使白素贞现出原形,将许仙吓死。白素贞上天庭盗取仙草将许仙救活。法海将许仙软禁在金山寺,白素 贞同法海斗法,水漫金山寺,伤害了其他生灵。白素贞触犯天条,在生下孩子后被法海收入钵内,镇压于雷峰塔下。

悲剧留下遗憾,容易挑起恻隐之心,所以妖精白素贞的遭遇叫人同情。法海公报私仇,伪君子的面目叫人恨之入骨;至于许仙,印证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老话。

在爱的遗憾与咬牙切齿间,童年结束了。生活的泉源缘自一线,虎豹别墅不断线,不只伴随着我的成长,祖母初到新加坡便在虎豹别墅留下倩影,父母拍拖也拖着对方到虎豹别墅拍照去了。

我也不落人后,为黑白的时代涂上色彩。从1950年代到1990年代初,这些照片间隔四十年,情牵三代。从古典到现代,弹指多少事,尽在画图中!

(父亲初到新加坡,比祖母早了至少六年)

(五十年代中期,祖母(右)初到新加坡)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1992,我也有好玩的一面)

2009年 08月 28 日, 星期五

残羹剩饭

吴庆辉

上世纪五十到七十年代,分佈在新加坡郊区农村里仍有不少小规模的养猪养鸡和种菜的人家,他们到村里左邻右舍收集剩余的饭菜当成喂猪的食物。这么一来可大大节省养猪成本,猪屎则用来为蔬菜施肥,小农经济生产资源就是这样环环相扣。

到了六七十年代,有些猪农也到政府组屋收集残羹剩饭。农夫一般用一根扁担挑两个由”火水”(煤油)桶改装成的铁桶,沿家逐户,一边叫喊着“倒馊水 ”(bia puen)一边将各户的残羹剩饭倒入桶中,然后再用脚踏车(自行车)运回村里去;一些规模大的则为酒楼菜馆饭摊提供“收集桶”再安排罗厘货车来收集。

每年衣历十二月新年前夕,农夫们会沿户送上鸡只、鸡蛋或蔬菜等来答谢大家整年来的帮忙,人情味十足。

回想起来,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是当年餐桌上接受”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的家庭教育,家长不准随便浪费食物,凡残羹剩菜得倒在厨房里专为收集用的塑料或铁制小桶里,留给农人喂猪。

从事饮食业的人士也不必为馊水的处理伤脑筋。后来,猪农被淘汰了,何况残羹发出的馊味以及所引来猫狗的乱翻搅等卫生问题,倒馊水的叫声从此消失了。

那身材健壮,全身黝黑,身着粗布衫,赤着大脚而笑容可恭的农夫形象,迄今仍留在我的记忆里。今天每当遇上人们因过去节俭生活教育所保留的一些生活习惯,就会想起过去单纯的岁月。

回忆总是一种迭择性的保留。

2009年 08月 24 日, 星期一

小坡风采– 寻找新加坡昔日的万国风情

“小坡”风采– 寻找新加坡昔日的万国风情》
主讲者:吴庆辉,新加坡国家博物馆高级研究助理
9月30日 (星期三), 7 时
沙龙,1楼,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
入场免费

新加坡开埠初年,新加坡河的北岸曾一度规划为欧洲、阿拉伯、武吉斯和马来等不同社群的居住区,隨着城市发展,人口增加,印度锡克教徒、犹太人、日本人,华人的福清、兴化、客家和海南等社群也先后在这里留下他们的生活记忆。主讲人将分享他寻找昔日万国风情的文化足迹。

主讲者简历
吴庆辉,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典藏部高级研究助理, 负责博物馆的文物收集与整理工作。毕业于北京语言文化大学, 研究兴趣包括新加坡华社民间组织发展史、本地民间组织与人文建设的分布变化等。 新加坡传统文化学会与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的理事,积极推广学术普及化活动,负责协调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的文化沙笼演讲系列活动,也在《我报》OMY网心生活的”文史达人”部落格,为华文读者提供有关新加坡文史故事的中文资料。

2009年 08月 20 日, 星期四

我是在寻根当中的兴化人

刘若琳

也许你是福建人,也许你是广东人,又或者你是客家人,又或者你是海南人。

我以上皆不是。我是兴化人。

啊?什么是兴化人?每当和朋友说起时,总会看到他们满脸的问号。我也常常想要解释一下我籍贯的来历和背景,但往往欲言又止,因为我除了知道我的阿公的家乡是哪里之外,之后也不该说什么是好。

朋友也常常问:“那么你可以说几句兴化话来听吗?”?

我也只能回答:“我连听都没听过…..说也说不出….”

因为我的爸爸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一向来也只听我的阿公说,所以到了我这一代,就完全失传了。有时候觉得方言与我的接触还不如日韩语,我至少还会因为接触到日韩剧或日韩歌,还能混几句an nyong ha say yo 和 sayonara, 兴化话就真的是有限到不行的有限公司。

某天在图书馆晃时,突然心血来潮,搜寻了“兴化人”这个关键词,只可惜我只看到一本书,那就是《兴化人与交通行业 (1880-1971)》。没想到在一片汪洋书海当中,只有一本有关兴化人的书?!广东人有他们会馆的刊物,福建名人传也够我读上几天几夜,所以说“少数民族”真的不好当。

当我拿到《兴化人与交通行业 (1880-1971)》这本书时,才发现它原来是一组南大历史系学生的毕业论文,而且还是完完全全用手写的呢 !当下有点傻眼,因为从来没有看过用手写的论文,毕竟我是电脑一代。

翻了翻,读了读,还真的获益不浅。今日的莆田市分莆田和仙游两县 ,这两个县的人都称为兴化人。莆田是个沿海地区,与台湾隔海相望,也是我阿公的故乡。

论文刚好有提到兴化人比其他籍贯更迟来到新加坡的原因。兴化人最早到南洋是在十九世纪后期,而鼎盛时期则是1930年代左右。原来以前的兴化人大多数是农夫,莆田的地也很肥沃,非常适合种植荔枝、龙眼、枇杷、橄榄等的农作物。很多户家庭都经营家庭式农业,而当时人口不多,地皮又很广,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处于满足与安乐的状态,没有所谓的推动力离乡背井,追寻更好的生活。另一点则是因为小康式的农业往往非常依赖人力,因此每个家庭成员都得帮忙与参与耕田与收成。兴化人的思想也非常传统,很注重家庭,所以除非情非得以,不然是不鼓励子女离开他们。

后来,满清王朝的无能和腐败害得人民过着困苦的日子。鸦片来到了莆田,造成的社会影响可想而知。原本安居乐业的兴化人,不少都变成了瘾君子,为了鸦片而花掉宝贵的金钱和时间,影响农业发展的生产进度。国民党时期,政府在兴化设置乡镇保甲制度,兴化农村经济也面临着严重的问题。保甲长的权力大于其他人,有些保甲长会假公济私,借机会向各户人口收取重税或各种建设费用。此外,后来的中日战争也导致人民活在水生火热的恶劣环境中。在沿海地区生活的兴化人也因为不同时期的种种推动原因而南移谋生。

兴化人最初在十九世纪末来到新加坡时,多数都是当人力车夫的。由于他们来的比较迟,很多行业都已经被其他籍贯的人占领或垄断,兴化人想打入他们的圈子还真的不容易。兴化人之前在家乡的一技之长在本地也派不上用场,所以很多都当起了苦力。拉人力车的这份行业其实是被其他籍贯的人鄙视的,兴化人才能够在无竞争下和福清人一起当起人力车夫。后来,因为新加坡不断的在发展当中,成了一个繁忙的港口,人口的激增也同时造成交通工具上的需求,所以兴化人无心插柳的在新加坡找到谋生的机会。就很像如今在社会里有所谓的“人脉关系”做起事来会事半功倍,以前刚到新加坡的新客靠的也是同乡或会馆来找工作,所以渐渐的兴化人与交通业扯上了关系。昨日的苦力车夫和三轮车夫,后来的脚车店主,所以才会有一组学生写出一本兴化人与新加坡交通业的毕业论文。

我的阿公是在1950年后才来到新加坡的。听说我的阿公有参与和日本军抗战,战争过后,生活很苦,三餐不饱,所以一个人离开莆田,来到新加坡。后来,据说是因为他把自己的车子借给林有福竞选时使用,所以比较顺利的把我的婆婆接到新加坡来,我的爸爸和伯伯姑姑叔叔们也后来在新加坡出世。

小印度和惹兰勿刹(Jalan Besar)一带是兴化人的聚集地,我的爸爸也在那里长大的。如今你如果到Kitchener Road 一带,不难发现那一条街竟然有很多莆田餐馆的存在。我说不出莆田菜特别在那里,也无法给莆田菜下一个定义。其实我到不久前才知道莆田菜除了兴化面线外,还有很多很多种。

怎么说呢?以前小时候,每年的大年初一都会到我的阿公家拜年,每年的初一都会吃到一年只吃一次的面线。我们吃的面线与那种生日时吃的面线不同,我们的面线比较粗,长得有点像叻沙的粗米粉,不过咬起来的感觉又有点不一样。我们的面线不是配红鸡蛋吃,不是汤版的面线,而是配长得像发菜,但其实是过了油的紫菜、煎鸡蛋丝、香脆三层烧肉和花生粒,还有用来淋在面线上的上汤,好让它不会太过干。小时候并不知道只有我这家过年时会吃面线,和朋友聊天时才发现吃斋的吃斋,吃火锅的吃火锅,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和我一样吃面线的人。

后来阿公去世了,每年初一我们就会到3个不同亲戚的家拜年,每家的面线水准不同,最期待的是我姨婆那家的面线,因为毕竟还是最有功力的长辈才煮得出最像我小时候所吃的面线。

几年前和家人到某间莆田餐馆吃饭,才发现原来莆田菜除了面线以外还有很多很多种。爸爸拿起菜单,看了看马上就点了白粿糕,因为那是他以前的奶妈常煮给他吃的。我和妹妹当然是点了兴化面线,外加很多很多紫菜,也试了兴化米粉和兴化卤面。可能是因为不习惯的关系,我们的最爱依然是面线 (不过还是姨婆的比较好吃,只可惜一年只能吃一次)。

莆田菜以往被认为是三轮车夫等的草根阶级的人所吃的菜,如今却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种独特的餐饮构思。这也何尝不是一个好现象,毕竟能够让更多本地人接触兴化食物,也能够让像我这种有点失根的兴化人了解自己家乡的菜!历史和文化不一定靠文字来传承,食物也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今后和朋友聊起,我不但可以解释兴化人南来和迟来的原因,还可以介绍几道好吃的莆田菜色给他们。如果还能外加几句兴化话来秀一秀,那就太好不过了。

2009年 08月 13 日, 星期四

晚晴园里飘扬的旗帜

许愫芬整理

晚晴园里有岛国的记忆。建于1880年的的巴拉甸式的独立洋房“明珍庐”1905年被当年岛国树胶商人张永福 先生购得,改名“晚晴园”供母亲颐养天年。

张永福 先生热心支持中国革命事业,在征求母亲的同意后,将晚晴园提供给孙中山作为住宿及革命事业活动场所。

孙中山先生在1906年到1911辛亥革命成功期间,这栋洋房是中国革命活动在南洋的中心基地,国民党党旗最初样式由孙中山先生设计后交由张永福的母亲陈宝娘刺绣缝制。

晚晴园为许多的晚清革命志士提供了聚会场所,1908年更被选为同盟会南洋总支部。

1911年之后,晚晴园被变卖,空置荒废了二十年。1937年再由六位华社领导人购回,重新修葺后于1938年交由中华民国政府管理,这里也曾挂起青天白日旗。

太平洋战争爆发新加坡沦陷后,一个入侵者从米字旗帜殖民地政府的手中接过白色降旗,昭南岛从此落入的太阳旗手里,抬眼望去竟是鲜血斑斑。

晚晴园被日军占用,作为通讯营部。新加坡经历了三年零六个月无天日恐惧的日子,至1945年后,晚晴园已满目疮痍。

1945年后由中华民国政府拨款重修,作为中国国民党驻新加坡支部办公室,这里又挂起青天白日旗。

1951年,民国政府将晚晴园的地契交还给中华总商会,由中华总商会接管。

1964年12月,中华总商会决定重修晚晴园,并把部分日治时期死难人民的遗物与孙中山先生的资料及历史照片陈列在这里。除了孙中山先生的半身铜像还有蔡锷将军的站立铜像,1966年孙中山先生100年诞辰从新开放。

1993年10月16日,国家新闻及发展部长杨荣文在参观晚晴园后的建议将它列为国家历史古迹。

1994年10月28日,一个划时代的建筑观晚晴园被列为国家历史古迹。

1997年总商会成立晚晴园-孙中山南洋纪念馆有限公司,筹集800万元重修于扩建。

2001年11月12日年孙中山135年诞辰由内阁资政李光耀先生开幕,增添了孙中山先生的坐着全身铜像矗立在纪念馆前。

2007年5月1日,晚晴园因为建筑结构出现了问题而关闭,总商会再注资125万元成立晚晴园的地基。

2008年11月1日,晚晴园重新出发,已更新后的面貌展现文化历史的背景与那风起云涌时代历史人物的故事。

园内有一刻石,是内阁资政李光耀先生对这个历史伟人的赞美句子 “孙中山。一个改变了中国命运的人”。

参考孙中山南洋纪念馆“孙中山与晚晴园”手册。

2009年 08月 8 日, 星期六

8月9日庆国庆

44年前,新加坡因为独立而面临了生存的考验。

在这44年里,新加坡克服了种种困难,才有今天的成就。我们的土地面积虽小,但国际声誉却是响当当!

新加坡建国44周年,与大家分享一首你们熟悉的新谣歌曲 – 《新加坡派》!

2009年 08月 7 日, 星期五

沉睡中的小岛

李国梁

炮台岛不是圣淘沙(Sentosa, Pulau Blakang Mati),不是布拉尼岛(Pulau Brani),不是拉柏多公园(Labrador Park), 也不是众多西南部岛屿之一。

在樟宜海滩向前方眺望,左边是乌敏岛,右边是德光岛。德光岛曾有大德光和小德光之分,之间隔着一条水道。2003年填土,还和邻国因水流速度的问题闹上国际法庭。现在大小德光合而为一,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为军训用途的独一无二的德光岛。

德光岛前方有一个小岛,我们在学生时代称它为炮台岛。1970年代到1980年代中期,炮台岛曾经是本地文艺团体的年轻朋友们郊游夜宿、秉烛谈心的世外桃源。

当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时有什么不敢做的呢?于是,荒芜的炮台岛曾经是我们露营打野战的地方。什么?打野战?别误会,我们的打野战可是正正经经的陆军野外战事,绝对不是男欢女爱,情不自禁的那回事哦!

炮台岛,实名Pulau Sejahat,1972年英国把这个小岛归还给新加坡。炮台岛方圆1.2公顷,面积还比不上两个足球场。炮台岛没有船只靠岸,若到岛上去,还得事先跟船家安排好回程,不然就得泅水回来,活足像个偷渡客了。

炮台岛上没有住家也没有水电供应,倒有几座荒芜的建筑,包括弃置的军营、 厨房、 厕所、 碉楼和炮墩。炮台岛两天一夜自助游,可是相当劳师动众的事。厨具、食水(那时不流行矿泉水)、食物、煤气灯、安全箱、厕纸、地铺等等,都必须自备。至于女生,准备功夫就更多了。以今天的眼光来衡量,倒带有几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般的壮烈感(自夸!)。

炮台岛的历史典故不多,几乎无迹可寻。炮台岛之所以是炮台岛,应该跟近代战略史有关。20世纪初因为现代军事发展的需要,英国殖民地政府在新加坡建立了海空防卫,海军总部设在北部的三巴旺海军基地。三巴旺造船厂的前身是英国海军的船坞,1968年英国驻军撤退,以一元新币把船坞转售给新加坡,奠定新加坡日后成为本区域造修船中心的地位。

炮台岛位于新加坡东北部柔佛海峡的入口处,可用作柔佛海峡和三巴旺海军基地的海上防御的用途。1937年中日战争爆发,新加坡面对日军侵略的威胁,英军在新加坡南部海岸线部署海事防卫,在拉柏多到炮台岛之间安置了51尊枪炮。日军避重就轻,沿着马来亚陆路进攻,海上防卫派不上用场。棋差一着,全盘皆输,英军不得不自行摧毁这些枪炮,以防止武器落入敌人手中。

八十年代初期,邻近的德光岛还是军民合用的地方。因为服兵役的关系,我在岛上居住了一段短时期。农历十月十五,岛上的居民还会“过海”到炮台岛去邀请大伯公来看大戏。此大伯公是何方神圣?

传说柔佛海峡水道狭窄,炮台岛附近又有很多珊瑚礁,船只航行时容易发生意外,许多船只都在附近水域搁浅沉没;加上炮台岛是海盗的温床,他们抢劫过往商船,杀人无数。自然与人为的灾害,使人对炮台岛水域闻风丧胆。

还有另一个传说。在十四世纪中叶,亚齐人派了500艘战舰和超过一万名战士在炮台岛附近的水域与葡萄牙人决一死战。葡萄牙人只有20艘战舰,但设备精良,船上的枪炮以一敌百,把亚齐人杀得片甲不留。士可杀,不可辱,残余的亚齐战士逃到炮台岛上,集体自杀。

到了十九世纪,人们看到一位蓄着山羊胡子,面容慈祥的老人家,每天独自从德光岛划船到炮台岛去。有些好奇的岛民跟踪着老人家到炮台岛,结果什么人也没看到,只看到岛上一块神秘的石头。岛民认为老人家其实就是当年自杀身亡的亚齐战士首领,化身为圣石,以大伯公的身份出现。他是水手们的守护神,保护水手们的安全,一路顺风。

英军是否真的在炮台岛上装置过枪炮,或只是兵法上的虚实伎俩?炮台岛上是否还存留着当年亚齐战士的蛛丝马迹?神秘的石头是否暗藏玄机,等待着有缘人去揭开新加坡沉默中的另一面历史?我们的文史朋友应该有许多精彩的炮台岛的故事可以分享。或许我们还可以寻幽访胜,到小岛逛逛,可能会有新发现呢!

2009年 08月 2 日, 星期天

新加坡地图展

新马一带早在莱佛士登陆之前就已在航海地图上被记载;而拥有自由贸易港口的新加坡更在1819年后,在季候风转换方向的当儿扮演着东西方贸易路线的中心的角色。

国家图书馆将在这两个月展出“历史纪事:穿越世纪的新加坡地图”展,其中的重点展物包括16-17世纪的航海图和海战图、1819年2月莱佛士登陆后的《新加坡海港图》和新加坡的第一张地图。

“历史纪事:穿越世纪的新加坡地图”展的详情如下:

日期:09年8月1日- 10月31日

时间:上午10时至晚上9时

地点:国家图书馆10楼展厅


此外,国家图书馆将举办一个与新加坡地图展相关的英语讲座,由国立大学历史系的教授Associate Professor Peter Borschberg 讲解有关新加坡当年的历史背景。若想知道更多详情,请到图书馆的网址:

http://golibrary.nlb.gov.sg/Event.aspx?EventID=29010

若想出席这个讲座,请记得在通过图书馆的网址报名。

2009年 07月 30 日, 星期四

景德镇与东南亚外销瓷器

李国樑整理

2009年7月25日,下午三点。NMS又闹哄哄一片。我们的华文导览组和ACM合作,在短短几天内召集了各路人马,除了NMS和ACM的文史爱好者外,还有陶瓷学会的朋友,五十人济济一堂,热情洋溢着小巧玲珑的Seminar Room。

“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此都”指的是景德镇,是郭沫若对景德镇瓷器的高度评价。

《景德镇与东南亚外销瓷器》,由景德镇陶瓷学院的陶瓷史和古陶瓷鉴定导师曹建文教授主讲。

北白瓷、南青瓷,景德镇这个南方小镇却烧制出青白瓷,结合了南北瓷艺特色。公元1004年,还获得宋真宗赵恒的青睐,以他的年号——景德命名。

为什么景德镇有白瓷呢?据推测可能是北方天气骤变,人们“移民”到南方,因此带动了景德镇的发展。

中国与东南亚的陶瓷贸易可以追溯到汉武帝时代,海上丝绸之路把汉代的陶瓷带到马来半岛、爪哇与苏门答腊等地。自唐代以来,历经宋元明清,中国瓷器一路来都是大量出口,全国各地许多窑场日夜赶工,生产外销瓷器。当时著名的窑场有唐代的长沙窑、宋代的龙泉窑、同安窑、元代的磁州窑、德化窑;明代的龙泉窑、平和窑、景德镇窑以及清代景德镇窑和广彩等。在浩瀚的南中国海上,每年都有来自各国的商船,鼓满风帆,在季侯风的吹拂下将中国的瓷器运到东南亚,再转销到世界各地。

景德镇在元代以青花瓷器奠定全国霸主的地位,是世界著名的瓷都。明清两代制造皇宫用瓷的官窑都设在景德镇。青花的原料来自波斯,唐朝时期实行对外开放政策,跟西亚的波斯等地素有来往。宋朝年间,国内动荡不安,与西亚的贸易暂时中断。元代与西亚恢复交往,再度促进各国的商业贸易与文化交流。汉唐元盛世,可以从陶瓷的外销史上得到明证。

景德镇和本地的娘惹文化,还有一段深厚的历史渊源。娘惹瓷器多数从景德镇定制入口,娘惹瓷器虽然还保留着中国瓷器的传统图案,但添增了红绿相衬的鲜艳色彩和充满贵气的凤凰牡丹,标榜着娘惹瓷器的独特风貌。

谈到分辨外销瓷器的一些技巧,原来元代的青花瓷一般没有中文字,因此有字的青花瓷器特别珍贵;至于瓷器上的盖章,光绪之前是用手写的,盖章是在光绪年间才开始流行起来。

话说回来,是谁这么神通广大,一通电话便把曹教授请来,为大家上了一堂宝贵的文史课?此人是老姜,王东印是也!

2009年 07月 26 日, 星期天

相隔不太远

艾娜

 

         与友人相约午酌,未料大雨将至,只好延后出行。待出门时,天色依然灰蒙,细雨仍密,滴答有声。 

          持把小伞,走出家门。行走在雨幕朦胧之中,但觉空气微凉,没有一丝暑热之气,虽湿意略浓,却也不感腻重。地面濡湿,水洼处处,且走且跳,别有一番艳阳天里尝不到的情趣。

        站在国泰大厦前的广场上,向着滨海方向望去。澹烟疏雨中的勿拉士巴沙路,云烟氤氲,有如一幅用洇色笔法画出的水彩画:路边的高厦在细雨中,线条开始慢慢模糊,清晰不再,反显浑朴近人;丰懋的草木在霡霂里,绿意渐次洇润开来,层层如叠,深浅互溢,融融浑然一体。踏入这幅蓊蔚洇润的水彩画中,一路轻步,一路暗乐,自己不也成了雨中画幅的一笔?

        马路上行人不多,稀稀落落,临街“约会”大酒店(Rendezvous)的餐厅里倒是人头攒动,雨中似乎人人都上那儿约会去了。酒店外的十字路口,交通红灯挡下了一众人。这倒也正合我意,就索性站在等待过马路的人群中间,细细品赏这城中的雨、雨中的景、景中的人。 

       走着看着,忽闻头顶啁啾四起,循声觅去,只见树枝微颤,鸟儿轻跃林木之间,雨花洒落脚边的滩滩水洼之中,搅出碎影斑驳。待再细细凝眸,骤见斑驳水影里,点点烁烁,似有流光闪动。

        此时方才醒觉,手中遮雨的小伞,不知何时,已经成了阳伞一柄,撑开在雨后的柔阳之中。伞面上还凝着点点水露,在阳光的映照下透着莹莹的亮光。

         抬头远眺,右边两个街口外的史丹福路上空,天色仍呈铅色;低沉天边的浓云,衬得街口百年建筑的白色穹顶,更显素净古穆。百年老店的对面,新式大学的墨绿玻璃幕墙已经染满熠熠金箔,一扇窗叶,向外斜开,折射出的更是橘光丛丛。

         眼见午间的闹市,一步步走出朦胧;在雨中画幅的后面,露出一张清新姣美的阳光笑脸。如此盈盈在目,惹我驻足,竟忘了正在等候的友人。

         这前后,似也不过眨眼功夫。南洋的雨与阳光,总是相隔不太远。

 

 (《新华文学》71期,2009年7月)

2009年 07月 22 日, 星期三

家常菜闲话家常

李国梁

 

       家常菜没有什么规范,只是把一些拿手的家常菜式搬上餐桌,让大家在享用的过程中,感受到家的自在、舒服、温暖,也唤起大家对亲情的回忆与珍惜。

        跟高档餐馆的特色佳肴相比,家常菜胜在小家碧玉、温情处处,感性多过理性,恍如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所谓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在外头打转经年之后,蓦然回首,伊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众里寻它千百度,到头来还是简简单单、亲切随意的家庭菜式格外銷魂,特别温馨。

         選记沙爹虽非传统家常菜,但是属于Eugenia(就是老妻啰)的最爱。選记夫妇说他们看着她年少无知,到她的孩子天真无邪,到她的孩子甚么都会顶上几句,真是春风消逝了,自叹人易老!

KL 01

         選记去多了,也跟選记正对面的陈明窝打混熟了,买沙爹的同时总免不了跟陈明打打招呼。味觉不只局限于对年华的留恋,还有混杂在现代城市生活中的街坊式的亲切感。一声简单的问好,一个寒暄后的微笑,已经足以伴君入梦。

KL 02

        每个人都有一颗心,情归何处很多时候取决于对过去、对当下的思念。因为有情,所以人生多了百感交集的回味。我就对“豆豉辣椒”印象良深。据说“豆豉辣椒”是一道湘江的家常菜,也是正宗的“毛家菜”。豆干、芹菜、大蒜、肉丝、豆豉、指天椒、红椒、油渣合炒,味浓油重。我心仪的“豆豉辣椒”不是湘江菜,而是年少时无意中发明的菜色:把豆豉与辣椒剁碎,和食油拌和蒸熟后,就可以开心地解决一顿午餐了。辣椒还可以驱风去湿,对我这种喜欢打地铺的最适合不过。

        情更深、意更切的是祖母的清蒸剁猪肉。当年的山芭猪专吃山珍海味,家家户户的剩菜都送到猪肚里去,总觉得猪肉与肉汁格外芬芳。以后吃的剁猪肉少了童年的滋味,缺乏銷魂的感觉,使我对祖母愈发思念。

    家常菜也维系了我一家子。常言道:口味无争辩,有人喜欢酸甜,有人喜欢苦辣、有人吃素、有人無肉不欢,一切但凭各人喜好。维系着Eugenia和我的家族的是毛瓜酿鱼肉,我称之为“翠玉满堂”,有个朋友说那是“大姨妈嫁女”。传统嫁女离不开家传翠玉,就二一添作五,鸾凤和鸣吧!

       鱼头也是家族的最爱,川弓白芷松鱼头、石斑鱼头汤都可以挑起大家闲话家常的兴致。岳父上我家,爱点名“芋头煮鱼头”,还没问他这两个“头”是否隐藏着鲜为人知的头号故事。

KL 03

         “金针云耳蒸鸡”是从父亲那儿学来的。当年吃鸡是大事,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斩鸡拜神。白斩鸡沾姜茸,可以吃上三大碗饭。后来有闲钱买鸡,变个花样,原来金针云耳蒸鸡是那么爽口。

KL 04

        承前启后,文化交汇后,我的家传菜就这样外流到以煮食为生的岳父手中。不过家常菜能够为大家制造相聚与欢乐,平和中涵盖了多少传统价值与包容,意境足以令人销魂,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