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明
双方家长在芳林公园交换了资料,也经过一次秘密的“相亲”后,终于为科学先生与文化小姐安排了第一次约会,地点就选在东海岸公园。
经过了难挨的静默的九分钟,文小姐忍不住开口了:“今晚的空气真清鲜,月光明媚,凉风习习,好浪漫哦!”科先生也立刻回应:“是啊!大气中二氧化碳少,负离子多,光波耗损小,陆凉海暖故空气流向陆地;刺激到脑子的多巴胺的分泌。”听到这里,连月老和邱比德都扬长而去;躲在远处用蓝牙科技偷听的双方家长也都不禁摇头兴叹。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就在品赏了文小姐的“怀旧彩虹红豆冰”和科先生的“多色混合六角雪晶片甜品”后结束了。
但科先生是那么的博学斯文,文小姐也是那么地秀外慧中,两人都不愿意就此放弃,于是分别向生活爷爷和哲学婆婆求教。姜是老的辣,终于有了眉目。小情人的第二次约会就在国家博物馆。
文小姐被那粗犷自然的雕像“20吨”所震撼,科先生为自己能从花岗岩的密度和体积估计到雕像重约20吨而沾沾自喜。文小姐陶醉在19世纪新古典的建筑之中而科先生则为黄金分割和比例的优美应用而赞叹。文化小姐从那闪着千多个小灯泡的布袋戏台回味六十年代的街戏,科学先生则前后打量研究那在一小时内就能装卸运走的戏台的技术。印度纱丽的穿法是科先生眼里的拓扑学,40年代的摄影机是文小姐凝结记忆的宝贝;走着走着,要不是管理员示意,他们还不知道博物馆已到打烊时分呢!
接下来小两口的约会就轻松多了。因为生活里到处有哲学,哲学里也到处是科学和文化结合的例子。再者,到处都是有心推波助澜的红娘;好像科学馆不久前就有个“行气”展,用无线科技展示“行气”和“运力”怎样影响书法;博物馆也有个二战军事科技应用到生活,艺术和文化的展览。文小姐和科先生也常互相调侃。科先生研究气体性质,文小姐说氢气比氧气漂亮,因为氧气助燃,氢气自燃,“自然就是美”。文小姐朗诵“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科先生一点不惊奇,因为云被击热变成的水汽附着力小,沾不着衣袖。科先生背不了(圆周率)小数点后22位数,文小姐却说,这有何难?
3 。1 4 1 5 9 2 6 5 3 5 8 9 7 9 3 2 3 8 4 6 2 6
山顶一寺一壶酒,尔乐苦煞吾,把酒吃,酒杀尔,杀不死,乐尔乐!
文小姐欣赏苏东坡的《百鸟归巢图》,看不出鬼才伦文叙题的诗的玄机:《天生一只又一只,三四五六七八只,凤凰何少鸟何多,鸟去鸟来山色里。》科先生合指一算就算出了:1+1=2, 3×4+5×6+7×8=98, 100不就凑上了!
不必我再多说,大家现在都一定会看好科学先生与文化小姐这一对有情人;说不定他们已打算在茶馆,滨海艺术中心,万象管和观景轮等地约会了,让我们诚心祝福他们吧!
[早报,《自由行》。29-03-2009]
3 条评论
2009年 04月 2 日, 星期四于2:58 上午
OMG so cool! I love your 3.14 pi poem. Did you make it up? The whole story was really intriguing, hilarious, and even somewhat inspiring.
2009年 04月 2 日, 星期四于3:01 上午
桥段新颖,内容幽默充实,难得的一篇小品文!
2009年 04月 2 日, 星期四于7:44 上午
Hello Yunqi: The “pi” poem? I extracted it from a mathematics book brought to me by 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