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 11月 8 日, 星期天

“老外” 艾文·波鲁宁 以影像记录消失的 新加坡 (一)

章星虹
(转载至刊登在2009-10-05的早报文章)

近九十岁的波鲁宁仍为整理新加坡的历史影像忙碌

艾文·波鲁宁医生是一个戴有很多顶“桂冠”的人——他既是医生,也是医学摄影师、自然植物学家和瓷器收藏家。最为人称道的是,作为一名外来者,艾文·波鲁宁在过去61年里,一直用手中的照相机和摄影机,默默地追踪和记录着本地景观改变,特别是50年代至70年代中期的点滴变化,积累了数百小时的影片资料,以及4万多张照片。 

艾文·波鲁宁医生是一个戴有很多顶“桂冠”的人——他既是医生,也是医学摄影师、自然植物学家和瓷器收藏家。最为人称道的是,作为一名外来者,艾文·波鲁宁在过去61年里,一直用手中的照相机和摄影机,默默地追踪和记录着本地景观改变,特别是50年代至70年代中期的点滴变化,积累了数百小时的影片资料,以及4万多张照片。  

历史镜头背后的眼睛
对于一些新加坡人来说,无论是年逾花甲的老一辈人,还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一代,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是很能引起共鸣的一段历史时期——老一辈人亲身从那个年代走过来,年轻一代则从老辈人口中听到许多过去的故事。

我们所看到的,是从1980年代城市重建开始,巨变后蜕生的新加坡。那之前的50年代至70年代的新加坡究竟是什么模样?前些时候,本地“okto”电视频道播出一部历史纪录短片《消失的影像》,有人守在电视机旁,期冀能从短片里找到心中寻觅已久的答案。

果然没让人失望。短短一小时的影片,有如从地底掘出的时间锦囊,里面装载的是半个世纪前的点点时光:柔佛海峡对岸,“海人”还生活在红树林沼泽区里;苏东岛上浮脚屋连成一片,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叫声;浮尔顿大厦附近,红灯码头每年都举办游艇比赛;郊外乡间鸡鸭成群,菜田总是绿油油的一片……

是谁拍下这么多珍贵的历史画面?

当年镜头取景窗后面的一双眼睛,既带着科学家的好奇,又具备艺术家的敏感。这双眼睛属于在本地居住已61载的艾文·波鲁宁医生(Dr. Ivan Polunin)。

位于武吉知马的一幢平顶大屋里,敞开式的客厅与檐下长廊连成一片,对开不远的小山坡一片嫩绿浓荫,偶尔数声清脆鸟啼,更衬得四周静悄悄的。近90岁的波鲁宁坐在深色大藤椅中,兴味盎然地回忆起过去的流光岁月。

从密林中钻出来的医生
1948年,刚从英国牛津大学医学院毕业的波鲁宁面临两个选择,或加入英军担任军医,或到英属马来亚当政府医务官。当时28岁的波鲁宁,其实只有一个意愿——到马来亚去!

“研究土生人群、植物和动物,是我当时最大的兴趣。在欧洲大陆以外,马来亚这块独特的土地对我一直有很大的吸引力。”波鲁宁说。

在马来亚的数年间,他主要工作是深入马来半岛和北婆罗洲内陆丛林地带,了解原住民的健康状态,研究各种常见的热带疾病。为纪录原住民的生理特征、生活习俗和居住环境,波鲁宁在1949年买下第一部照相机,又于1952年开始使用16厘米摄像机。在那段期间,他拍摄和录制了大量照片和影像资料。

1952年,波鲁宁开始在新加坡的马来亚大学医学系担任讲师。他风尘仆仆,穿梭新马两地,兼顾两头的工作。一把浓密的络腮胡,一身不修边幅的打扮,成了他的独家注册商标。50年代初,《海峡时报》的一名记者还为他画了一幅非常传神的肖像速写:“刚从婆罗洲密林中钻出来的波鲁宁医生!”

从追求“异国情调”开始
1955年,在机缘巧合下,英国广播公司(BBC)看到波鲁宁在马来亚拍摄的影片,对热带生活题材感兴趣。自此,波鲁宁和BBC开始了长达17年的短片制作合作。波鲁宁说:“可以这样说,我当时的出发点是捕捉‘异国情调’。为BBC拍摄的短片中,不少是围绕着出海探险之类的题材,适合当时英国观众对东方热带风情的想象。”

1970年代大士村的最后日子

然而,在同一时期,波鲁宁目睹战后新加坡的急剧变化,渐渐地心中生出“纪录当下”的迫切感。这迫切感超出一名殖民官员对“异域风情”的追求,而更多是来自对这块土地的日久生情,以及对即将消失的景物的惋惜。

当年的波鲁宁,在大学教书之余,肩背笨重的摄影器材,走到新加坡好多角落——新加坡河、美芝路、戏院横街、加冷盆地,还有郊区的实乞纳、碧山、大士等地,镜头到了一处,那一处的地貌景观就被定格保存下来。《在加冷机场举办的自治博览会》、《大士渔村最后的日子》、《德光岛民居》等照片,就是在那段期间拍摄的。

在短片制作上,波鲁宁的拍摄角度也起了很大变化,镜头如实地纪录本地人们生活中的许多难忘瞬间,如:甘榜里正举行一场马来婚礼,庆典上人人笑得合不拢嘴;熙来攘往的牛车水街边,身穿白衣黑裤的妈姐正在跟摆地摊的小贩讨价还价;市区内狭窄的民居,一家七八口住在一个小房间里,孩子们倒不在意,整天在窄巷中玩着自己的游戏,打石子,弹珠子,捉迷藏……

(待续)

2009年 11月 4 日, 星期三

从小坡到大坡

李国梁

阅读Men in White,难忘脱离PAP,组织社阵的李绍祖医生(1917-2002)。据说李绍祖是新加坡开国功臣吴庆瑞的棋友,本来只想安安份份当个家庭医生,却被吴庆瑞拉入政坛,医生生涯反而变成副业。

李绍祖医生

李绍祖医生

在那个充满热忱与理想的年代,只有立场,没有对错。年少时侯,外婆住在小坡梧槽区(Rochor),1972年全国大选,父亲带着我在肃街 (Short Street,在六马路和七马路之间的“六条半”街)听群众大会,万人空巷,为李绍祖而来。说实在的,李绍祖风趣幽默,语带双关,又兼通华英巫与各种方言,听他演说是一大享受。那年,李绍祖以89票微差败在“白衣人”杜进才手上,我问外婆你把票投给谁,她怎么也不肯说,怕两头不着岸。

1988年全国大选,工人党的萧添寿与李绍祖等人角逐友诺士集选区议席,以49%的高得票率落败。那年我已在淡滨尼41街过了三个年头,住家楼下就是友诺士集选区东景中学(East View Secondary School)计票中心。这场竞争激烈的选战由工人党迎战郑永顺领导的PAP班子,PAP几乎失去这个全国注目的集选区。聚集的群众情绪激昂,凌晨四点半后才陆续散去。

李绍祖就凭这一战,以非选区议员身分重回阔别多年的国会,担任非选区议员,直到1991年。期间还接受了老政友兼政敌李光耀的邀请,第一次访问中国。1991年9月的大选,李绍祖再次代表工人党角逐友诺士集选区,获得47%高票,过后退出政坛。

李绍祖是童年时代父亲的厂医,民康药房在Hill Street 和Stamford Road的交界处,高高的吊扇下是他的诊室。难忘父亲看病时,被李绍祖诙谐地幽了一默:“你的人这么大只,竟然会被小小的病菌搞到茶饭不思,兵败如山倒?是不是想趁机蛇一蛇啊?”父亲只有对他苦笑的分儿。

当年外婆住在小坡马尼拉街(Manila Street)的七层楼,是林有福时代的公共建屋。马尼拉街有两座七层楼组屋,她那一座靠近二马路(维多利亚街,Victoria Street),另一座靠近三马路(奎因街,Queen Street)。今天在Bugis Junction里头的马尼拉街是翻版货,真正的马尼拉街在密驼路(Middle Road)和雅柏街(Albert Street)之间,七层楼组屋旁还有一间马尼拉民众联络所。

母亲说她在云英未嫁时已经住在小坡七层楼红屋了。之前这个地方是个木屋区,木屋区重建时搬到亚历山大啤酒厂对面,附近还有砖窑。小坡七层楼建成后,一家子又搬回熟悉的地方。亚历山大啤酒厂指的应该是Anchor Beer与Tiger Beer酿酒厂。当年一般市民喝啤酒,爱挑Anchor Beer,至于Tiger Beer主要是洋人喝的;不像今天,What’s the time now? It’s Tiger time!八十年代酿酒厂扩张营业,亚历山大啤酒厂搬到Tuas去。亚历山大啤酒厂这个地标随着时代的变迁,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

小坡七层楼红屋附近的四马路观音庙香火鼎盛,还发展成旅游胜地。当年的三马路也有一间著名的古庙—关帝庙。除夕夜,三马路关帝庙和四马路观音庙一样人山人海,香烛通明。七十年代初一场大火,关帝无法自保,关帝庙夷为平地。至于三马路湿巴刹,还持续到七十年代中期。小坡地段重新规划,七层楼寿终正寝。

三马路湿巴刹不是今天同在屋檐下的湿巴刹,它和当年的牛车水、福南街、振南街(在福南街隔邻)、潮州巴刹等,属于路边摊,大清晨一天的生活便开始了。入午时分,摊贩们或挑着担子、或推着三轮车、或骑着三个轮子的摩哆车,各自打道回府,繁忙的街市回复宁静。生活可以这么简单。

小坡七层楼红屋与大马路之间与密驼路平行的是马来街,今天的马来街也被“融合”在Bugis Junction里头。我认识的马来街主要是廉价的成衣批发市场。当年外婆和母亲缝纫运动短裤,一件一毛钱,缝好几大袋,交给马来街的批发商,两个星期后收工钱。经过几个转手后,市面上的运动短裤从一毛钱增值至两块钱。一条短裤原来可以养活这么多人!

更早期的马来街,原本是日本娼寮,蕴藏着老掉牙却又重复着的故事。早年日本贫困,九州农村少女被逼离乡背井,出外讨生活,以最原始的方式赚取外汇,为日本带来繁荣,也为农村的家人改善生活。但是她们的付出却换来家人的唾弃。一九七十年代日本制作的电影《望乡》便诚意地记载了这群被称为南洋姐的日本娼妓的生活。新加坡的日本墓地公园也埋葬着许多在异乡逝世,有家归不得的南洋姐

话说回来。七十年代中期,小坡七层楼红屋地段重新发展,外婆从小坡搬迁到大坡新加坡河畔爱伦坡街(Ellenborough Street)海味批发市场旁新建的一房式组屋,这个地段就是今天的Clarke Quay 地铁站和中央广场(The Central)所在地。当时从我的住家窗口望出去,就看得到外婆的组屋了。

HDB怎么会在这种黄金地段兴建廉价新组屋呢?管它呢!反正租金便宜,交通方便,附近同济医院前哇燕街廉价美食多,甘蔗汁一毛钱一杯,先解决食住和行吧!

没多久,哇燕街消失了。住不上十年,城市再度规划,外婆又得面对搬迁的命运了。

阅读Men inWhite, 同时引发了一些过去的为人知的历史、不为人知的反面史、还有一些个人的回忆。过去看新加坡近代史,很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味道。以比较开放与包容的心态回首着墨,无论谁胜谁败,都有他们暗隐的难言之处。然后一个时代过去了,人生就这样过去了,历史却留下许多不清楚的记忆,造成很多黑洞。

所以,说实在的,对于身边还有老人家可以问,可以毫无警戒地翻旧账,写一段市井小民的生活史,不至于水过无痕,我心存感恩。

2009年 10月 30 日, 星期五

新书发佈会和文化沙笼讲座

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将在10月31日(星期六下午2时30分)假国家图书馆举办新书发佈会和文化沙笼讲座两项活动。

两本新书是我们在廿五周年庆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东南亚与中国-连接、疏运、定位》的论文集,中文论文集由李志贤博士主编,英文论文集则由何启良博士主编, 发布会将由副会长李元瑾主持。

新加坡国家图书馆与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联办的文化沙笼讲座

国大中文系副教授容世诚博士主讲《外行人看厦语片》
日期:2009年10月31日(星期六)
时间:下午2时30分至4时30分
地点: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大厦5楼

《外行人看厦语片》内容简介:

这次讲座将以“廈语片影后”庄雪芳的影艺事业为中心,探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廈语片”的生产和传播模式。在广义的中国电影史来说,“廈语片”是一种独特的片种。从1947年的《相逢恨晚》算起,到五十年代末的黄金时期,总共拍摄超过200多部“廈语片”作品,数量颇为惊人。这个时期的制作,投资资金大部分来自东南亚华人,拍摄的地点却是香港影厂,不少导演来自上海,但影片极少在香港本地放映。销售市场主要是星马和菲律宾。因为主讲者从未观赏过一部完整的 “廈语片”,所以只能以“外行人”的身份,透过私人收藏的“廈语片”宣传单张、电影杂志刊物、和“香港电影资料馆”的口述访谈材料,引领真正的“廈语片” 和“庄雪芳”影迷,一起重拾过去的“集体回忆”。具体的内容,会以三间公司(荣华公司;邵氏公司;庄氏公司)、三种舞台(“歌台”;“歌舞团”;“歌仔戏)和三个地区(星马;菲律宾;香港) 的网络关系出发,尝试勾勒这种“方言电影”的历史轮廓。欢迎出席聆听。

主讲人简介:

容世诚,广东中山人,生于香港,香港大学中文系文学士,哲学硕士,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专攻中国戏曲。现职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副教授,讲授“中国戏剧”、“汉学导论”、“中国文学和出版文化”等课程。研究兴趣包括晚明戏曲、粤曲社会史、新加坡华族戏曲史、五十年代香港文学与媒体文化等。出版专著包括《戏曲人类学初探》(台北,麦田,1997)、《粤韵留声:唱片工业与广东曲艺(1903-1953)》(香港中文大学香港文化研究中心,天地图书公司,2006)。

论文集简介:

《东南亚与中国-连接、疏运、定位》的中文论文集,

中文书名:
《东南亚与中国- 连接、疏远、定位》
(Southeast Asia and China: Connecting, Distancing and Positioning)
李志贤主编

由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出版,国大中文系副教授李志贤博士主编的《东南亚与中国:连接,疏远,定位》全书共收集12篇论文,是各地学者在2007年 12月1日出席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庆祝成立廿五周年所举行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所发表的文章。作者从历史、文化和展望三个层面,分别探讨东南亚和中国的关系,较集中地分析中国对于东南亚国家与华人社会文化的影响:其中有对历史冲击的分析,有对现状的解读,也有对未来的探索,作者都尝试从东南亚的观点看本地区与中国的关系。东南亚与中国的关系源远流长,汉唐以降,两地商人使臣往来就络绎不绝,尤自近代以来,两地在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各层次皆有广泛和密切的互动。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东南亚和中国的关系更是迅速发展起来,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两地贸易量的增长,双边或多边的政治与文化交流也就更为频繁。曾经和中国有密切连接,又有断然疏远关系的东南亚国家,应该如何重新定位和中国的关系?在全球化的大环境下,东南亚和中国的密切而又复杂的互动无疑是一股不容忽略的动力,而了解两地长久以来在历史与文化联系上的变迁,将有助于我们审视目前两地在各方面互动所出现的变化与发展。本书的命名:《东南亚与中国:连接、疏远、定位》,正是基于这层意义而定。

《东南亚与中国-连接、疏运、定位》的英文论文集

“Connecting and Distancing: Southeast Asia and China”
Edited by Ho Khai Leong
Publisher: 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Singapore, 2009.

“Connecting” and “distancing” have been two prominent themes permeating the writings on the historical and contemporary developments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outheast Asia and China. As neighbors, the nation-states in Southeast Asia and the giant political entity in the north communicated with each other through a variety of diplomatic overtures, political agitations, and cultural nuances. In the last two decades with the rise of China as an economic power house in the region, Southeast Asia’s need to connect with China has become more urgent and necessary as it attempts to reap the benefit from the successful economic modernization in China. At the same time, however, there were feelings of ambivalence, hesitation and even suspicions on the part of the Southeast Asian states vis-à-vis the rise of a political power which is so less understood or misunderstood. The contributors of this volume come from authors of various disciplinary backgrounds: history, political science, economics and sociology. They provide a spectrum of perspectives by which the readers can view Sino-Southeast Asia relations.

Ho Khai Leong is Associate Professor,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 Singapore.

2009年 10月 30 日, 星期五

认识新加坡的三个50年和两个20年

吴庆辉
(转载至:新加坡文史达人

1819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新加坡设立贸易站,揭开了新加坡现代史的篇章,190年来新加坡的人文建设与发展,我们可以从殖民统治和新加坡独立建国两大时期来认识。

新加坡从1819年开埠至1965年独立建国,受殖民统治一共146年,这段日子我们再以三个阶段来认识岛国的发展及地貌的演变,每段时期约50年。

第一个50年(1819-1869),主要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管理的年代,那是一个以”风帆”为动力的年代,也是老牛拉车的兽力年代。

接下来,第二个50年(约1870年到1920年),新加坡由伦敦殖民办工厅直接管辖,西方工业革命的果实使殖民地也进入机械动力的年代,蒸汽是主要的推动力,这时代洋灰做为主要建材之一,建筑物二三层开始有了厕所。

当本地公共设施电力供应普及化以后,也就是从大约上世纪20年代至60年代,这另一个50年是个电力年代。新世界、大世界和块乐世界三所游艺场正是代表这个人们可以在夜间活动的电灯时代。

生活在岛国上的人们在以上三个不同发展阶段,因为科技“动力”使的活动范围、活动时间以及建筑空问在质上起了变化。人们可以因为交通条件改善,用更少的时间到更远的地方完成更多的事情。城市的设施建设也因此需要“规划”(铺路、供电、供水、收集污水垃圾等,还有交通规则、土地产业相关的法律典章制度等等)。

前面的三个50年,一波又一波的大转变,每次均在建设内容上让人见到提升,城市建筑壮观,让人感觉到一片繁华兴兴向荣。可借平民大众生活水平未获改善,中间又遭日本侵略,发展一度中断。

(图)珊顿道与海港

(图)珊顿道与海港

在1965那年,新加坡突然独立了,岛国在1969年推出城市发展的蓝图,到了80年代国家基本完成了该蓝图中各项建设。在90年代我们有了新的规划与发展计划。

因此今天认识独立后的新加坡发展可分两个20年。殖民地时期与独立后时期,城市建设不落世界标准之后,最大不同在于广大群众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图)左边珊敦道旁的港口货仑,就是前一张图的所在地。

(图)左边珊敦道旁的港口货仑,就是前一张图的所在地。

这座宜居城市有什么不足的吗?有的,广大群众们空下来的时间(如果有空下来时间?),”文化生活”还停留在感官上寻求“搞笑”的剌激或“找东西吃”的层面。

还是那麺包和马戏的玩意儿。

2009年 10月 25 日, 星期天

《祖先的足迹:泉州百个家族移民东南亚族谱展》

简介

族谱又称家谱,是中华民族数千年来用以记载家族世系的文书,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福建泉州(古时辖有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安溪、永春、德化等七县)族谱文化十分发达,在卷帙浩瀚的谱牒中,还记录了明清以来泉州人向东南亚各国移民的大量资料,是研究华侨华人历史弥足珍贵的参考文献。

本次赴新加坡展览的族谱共600多册,来自于泉州100个家族,虽仅是闽南庞大谱牒宝库中的一小部分,但内容非常丰富,所记载的历代移民东南亚者达数万人之多。为了让观众更好地了解相关的知识和文化背景,族谱展还利用大量的图片资料,以介绍泉州历史、族姓来源、族谱知识和风光名胜古迹。并将族谱中有关东南亚移民的人名信息输入电脑,以资查询。

举办族谱展的意义,有几个方面:

一、从历史研究的角度看,族谱记录了大量华人海外移民的资料,可以帮助我们了解闽南人向东南亚迁移的历史情况(包括苦力华工)、人口规模、侨居地的分布、从事的职业、婚姻情况、对当地的开发和文化、教育的贡献等等。尤其像我国这样一个以华族人口为多数的多民族国家,移民史的研究应是新加坡开发史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通过展览,也是一种历史知识的普及教育。

二、每个人都希望了解自己祖先与家族的历史,这是人之常情。有的移居海外已经几代,不太清楚自己的先人从哪里来,一旦从族谱找到,都很激动。

三、从会馆的角度看,了解各个家族的历史,尤其是移居海外及其发布的情况,对开展同泉州的各方面沟通与联系工作,以利于推动经济、贸易、文化交流的发展,无疑是很有益处的,也有利于加强国际网络的作用。

本次展览的目的,还在于为海外乡亲查询祖先历史、寻根溯源提供服务。同时,也可以让东南亚各族群了解华人族谱体系,了解华人的传统文化。


展览期限 :10月27日(星期二)至11月15日(星期日)
展览地点:新加坡国家图书馆9楼展区

*
讲 座1:《追寻祖先的足迹:泉州人从哪里来》
10月29日(星期四)2:30PM国想象演讲厅,国家图书馆五楼

泉州人指的是历史上泉州府属各县的人,包括今天泉州市与厦门市管辖的区域以及金门县人。追根溯源,可以说,泉州人基本上是由历史上多次南迁的中原移民、逐渐汉化的土著越人、宋元时期留居泉州的阿拉伯 — 波斯人及其他外国人的后裔这三大部分组成的。其中的故事,很值得一述。

讲员王连茂先生,历任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馆长、中国海外交通史研究会副会长、泉州历史研究会副会长等职,现为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名誉馆长、福建省文史研究馆馆员,将和大家探讨泉州地方史、海交史、海外移民史、闽南家族与族谱资料研究。

此讲座是为配合《泉州百个家族移民东南亚族谱展》而举办。我们期望公众能透过讲座对族谱体系及族谱的知识和文化背景有更深入的了解。

*
讲 座2:《闽南方言趣谈:泉州人口中的古早话》
11月1日(星期日)2:30PM, 中央公共图书馆多功能厅, 国家图书馆地下层 16楼观景台

泉州人张口一说,无论是语音、词汇或者语法,居然都是“古早”的话,这有趣得很。那么,泉州人口中的“古早”话,究竟古到什么时候?方言学家们早已经证实,它保存了一系列晋唐甚至更古的古汉语。而不同时期的移民,又带来了许多不同时期的话语。

讲员为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名誉馆长、福建省文史研究馆馆员-王连茂先生,他将在此讲座中举例讲述泉州话的读与写,并和您讨究我们日常生活中所说的话语,都是能够稽考得出来、有字可写的,而且是相当古老的文字。

此讲座是为配合《泉州百个家族移民东南亚族谱展》而举办。我们期望公众能透过讲座对族谱体系及族谱的知识和文化背景有更深入的了解。

2009年 10月 24 日, 星期六

博物馆英语讲座-新加坡的“世界”

The Worlds of Singapore

Serangoon Entrance to the New World, undated VICO-DOA, NUS, Lim Kheng Chye Collection

Serangoon Entrance to the New World, Lim Kheng Chye Collection

Leisure as a subject matter of mass culture took on a special character in the inter-war years of Singapore’s history. This resulted partly from Singapore’s position as a vital criss-cross of commercial exchanges, and flows of material and people; and partly because of its audience – the burgeoning urban population in the Central Area of the colony. The leisure forms in the spatial setting of amusement parks, collectively as “Worlds,” are reviewed in this presentation.

Venue:Seminar Room, Level 2
Date:WED 28 OCT 2009 7:00pm

Registration is required. Please email nhb_nm_lectures@nhb.gov.sg

Speaker’s Profile
Dr Wong Yunn Chii is presently the Head of the Department of Architectur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He teaches design and history of modern architecture; and he researches on the development of and changes in architecture in Singapore.

2009年 10月 21 日, 星期三

黑豆糕

蓝润兰

消失了四十多年的黒豆糕,骤然出现在欧南路某餐馆,从杂志得知这消息,简直像是喜从天降,也不顾大雨滂沱,急忙冒雨赶去餐馆,谁知早已过了午餐时间,餐馆大门锁上,里面乌漆抹黑的只剩下门外落汤鳮似的我呆呆地站着。失望像冰冷的雨水,从我的头上往脚下直浇。

岂能甘心空手而归?想了想,我便不顾一切地猛力敲打玻璃门,隐约看见厨房内透出微弱的灯光,想必里面还有人,於是大声喊叫且更加使劲猛敲门,终於有个小妹出现,她用手示意;好像是説休息时间不做生意。我俩就透过玻璃门比手画脚沟通,约五分钟后,她终於让我进入餐馆,我道明来意后,她不能做主,转身消失于厨房,不久后她再出来,终于同意把黒豆糕卖给我。

回到家来不及抹干雨水,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却看不到乌黑亮丽的黑豆糕, 眼前却只是数个棕褐色类似无图形的红龟粿,从前大大圆圆躺在汤碗里的黒豆糕,已不再出现,这新傢伙软绵绵,没有嚼劲,吃在嘴里豆香淡淡,完全不是从前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它失去了我日思夜想至今无法忘怀的某些东西!

从前毎逢初一十五妈妈总会从斋堂帯回爸爸喜欢吃的黒豆糕给他做宵夜,它也是我的心头爱,奇怪其他家人都对它没兴趣,它黒黒大大一块,上面乱七八糟的散佈着许多黒豆好像探头探脑地在对外张望,有人说它像一堆牛粪,又像刺猬,真是好恶心,真倒胃口!幸好其他家人不识货,无法欣赏这好东西,我乐得呆在厨房与爸爸分享这一道传统客家甜品。颗颗黒珍珠,嚼在嘴里芳香美味,父女开心的边吃边闲聊,幸福满足都洋溢在彼此的脸上,我们毫不计较这个卖相不讨好的黑豆糕,我尤其喜欢凝听爸爸诉说他的酸甜苦辣往事及中国家乡过去种种,不仅给我上了一堂活生生的历史课,也让我对爸爸认识多一点,佩服他坚持不懈的毅力,心疼他所遭遇过的凄凉孤寂童年,偶而我心中还会替他打抱不平。此情此景,让我永远难忘,可惜不久黒豆糕便在新加坡绝迹,我们父女再也没有机会促膝谈心了。然而大约十年前爸爸在他人生最后阶段竟意外巧遇他梦寐以求的黑豆糕。

爸爸高大潇洒,囯字脸,五官端正,浓眉下衬托着一对慧眼,脾气温和,讲信用重义气,人缘佳。小时由祖母带大,早在九岁便独自离乡背井耒新投靠伯父,后耒被过继给伯父当作儿子,实际上是変相卖身当童工,可怜受苦捱駡加被剥削,却无处申诉,只好咬紧牙关顶住,唯一的慰藉是收到祖母托人带来的音讯,鼔舞他努力求生,创业守成。当他不幸患上血癌,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时,决定带孩子回乡探亲拜祖。那时他体弱无力,行动困难,却不肯坐轮椅,我们兄弟姊妹五人,本想劝阻,考虑到这也许是他最后一回远行,决心帮助他了心愿,於是,我们兵分两路,留下一弟一妹陪伴妈妈,另两位弟弟和我请了长假跟随爸爸回乡,为了守护他仅有的尊严,我们都小心翼翼,绝对不能让他在众乡亲面前失威出丑,他这么千辛万苦的回乡,无非是要寻找童年所错过的,瞧他带着惶恐和忧虑,似乎在努力回顾自己的一生,追觅那熟悉的身影,唤醒无数美好的回忆。在家乡的最后一晚,正是中秋节,住在隣村的小姑婆特意送来一大碗热烘烘香喷喷的黒豆糕,爸爸如获至宝,睹物思人,发出会心的微笑,全神贯注的品尝,细心咀嚼,心甜意洽,喃喃自语,是这味道了,原来加了猪油,爸爸如愿以偿,心里更加甜滋滋,那个眼神令我至今无法释怀忘掉。

黑豆糕让爸爸在离世之前圆了味蕾的追忆,黑豆糕也是我与爸爸身心最接近的一道食品,如今虽然再也难找到它的踪影,但是我与爸爸在厨房里静享黑豆糕,并聆听爸爸往事的片片段段,都珍藏在我的记忆里。黑豆糕,我也想念你。

2009年 10月 16 日, 星期五

博物馆-英语讲座

Public Lecture: Heroes, Villains and Ordinary Citizens: A Short History of Singaporean Dissent

Venue:Seminar Room, Level 2
Date:SAT 24 OCT 2009 2:00pm – 3:30pm

What has it meant to dissent in a Singaporean context, to challenge the prevailing, pervasive orthodoxies of the day? Can one write a history of Singaporean dissent and ought one to do so? Lesser-known, though no less compelling, historical personalities from the Singapore story (including angry poets, radicalised bourgeoisie and even early feminists) fought their own struggles for the country, often against overbearing systems such as capitalism, imperialism or patriarchy in which they were themselves complicit. Do their attempts to challenge these systems represent evidence of a locally-grounded dissenting tradition? Or were such efforts as distinct and unique as the historical times to which their authors belonged? These are questions that Mark Ravinder Frost will explore in this talk, which will introduce Singapore: A Biography, a new work of history drawn from research undertaken in collaboration with the National Museum of Singapore.

Registration is required. Please email
nhb_nm_lectures@nhb.gov.sg

Speaker’s Biography
Mark Ravinder Frost studied history at the universities of Oxford and Cambridge before moving to Singapore in 2002. Following three years with the Asia Research Institute at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he became a consultant to the National Museum of Singapore and then Content Director for its new Singapore History Gallery. Currently, he is Research Assistant Professor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Mark has written extensively on intellectual and cultural history in Singapore and the broader Indian Ocean region, and published articles in journals such as Modern Asian Studies and the Journal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As well as Singapore: A Biography (written in collaboration with local Singaporean writer Yu-Mei Balasingamchow. He is the author of the forthcoming Dreams of Other Empires: The cosmopolitan moment in the Indian Ocean world, 1870-1920.

Moderator’s Biography
Yu-Mei Balasingamchow studied English and History at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then worked as an English teacher prior to writing full time. Currently, she divides her time between writing about history, film and culture in Singapore, and travelling across Asia, researching and writing for publications such as Lonely Planet.

2009年 10月 12 日, 星期一

木偶戏与傀儡戏

许愫芬

我记得第一次看的电影是六十年代末的中国电影“小铃铛”,就在靠近乐斯广场的加东戏院上映,在姐姐带领下,哥哥、我与妹妹搭乘巴士上街成了一大乐事。小铃铛这个木偶在小佳姑娘和小满哥哥的梦里游乐玩耍,戏里面许多有趣的画面,如木偶乐团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故事还富有教育寓意,比如教导人们不能像小满自私的把别人遗失捡来的木偶顾占为己有。里头有一首悦耳动听的儿童歌曲:“小木偶,走四方,我们的歌儿多嘹亮,我们走偏幼儿园托儿所,走偏了城市和村庄。”至今还是盘桓在脑海。

小时候,家里还有个小木偶,是个会眨眼敬礼的玩具小海军,这是姐姐的宝贝,一定要整整齐齐的摆在橱柜里,小啰啰非要等姐姐不在家才偷偷的拿出来玩。

童年的另一大乐趣就是看街戏。街戏上演前一定请戏老爹的偶像出来敬拜,由一对男生和花旦到庙坛请示戏神到才能开演。潮剧在开演时先来一段戴木制面具的“跳加官”或“唐明皇净棚”,还有“仙姬送子”,把一对小木偶送给董永。

另外有布袋戏,是福建剧团的演出“嘉礼戏”。木偶套在手上的表演,最好看的是对打戏。如“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武松打虎”等。

小学时候读到安徒生童话,是我的第一本西方文学的儿童读物,笔下的“皮诺丘”模样可爱,说谎话鼻子会变长。那是我们的启蒙教育读本,简单的黑白插图,现在越来越多图文并茂的卡通插图书增添了童趣。

还有经常在电视上的“邱威廉 “, 搭档的是能与他对话的小可爱,而这个由他操控的木偶的发音却是由William Khoo 本人发出的腹语。

木偶戏(puppet)是由幕后演员操纵用木偶表演的戏剧形式。它是一门“手的技艺”。中国古代又称傀儡戏、魁子、窟子。

傀儡二字,本来是人做鬼面以驱鬼的意思。傀儡就是对鬼的模拟。傀儡展示给众人,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现丑,人惧鬼也怕。这样的展示就有驱邪的效果了。一般丑角极尽夸张变形为能事,丑陋得“连鬼都能吓跑”:有的额头比脸部的下半段大了近三倍,额头上半部涂以朱红,下半部绘以对称的飞扬皱纹,黑森森、圆滚滚的眼珠与眼白、眉毛形成强烈的黑白对比,再配上粗黑的胡须,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所以傀儡戏应该是处理人鬼关系的仪式发展而来。鬼者,归人也;人死为鬼。演鬼的傀儡戏,当是将人送至冥界的一道手续而已。

东南亚木傀儡戏传统源远流长,十分丰富,例如印尼、马来西亚、泰国、柬埔寨的皮影戏,泰国的仗头木偶,布袋戏,新加坡的华族木偶戏(闽南语、潮州语、琼州语、粤语),越南的水上木偶、菲律宾的现代偶戏等等傀儡戏的艺术都是本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资源,近年它们日渐受到重视,并在剧本编写,演出形式和营销方法方面成功结合现代社会功能并有所突破。

蔡署鹏博士在九月二十六日在国家图书馆的讲座以具有代表性的印尼皮影戏、泰国木偶和新加坡(十指帮)布偶戏剧创新发展的经验为例,演艺者走入剧场,成功地将传统偶戏艺术转化为余娱性与教育性兼备的大众化艺术,让传统再放光华。

他也讲到在2007年越南的一场结合优美的舞蹈与水上木偶的表演《土地》时,就在舞台艺术上绽放了另一种光芒。

在六月华族艺术节,由广西杂剧团的表演“西游记”,就结合了提线木偶的表演,增加了舞台的活泼趣味,延续传统表演的精髓。

最近我经过在厦门街的仙子宫古庙,就请了一台福建传统木偶戏的表演,农历八月十五,也是庆祝“大伯公开财库”,观众寥寥落落,除了酬神戏演出,又有谁重视这个日渐消失的行业,他们最终能如何提升呢?

2009年 10月 7 日, 星期三

中药美拾趣

刘家明

一直忘不了一个欠扁问答题:那就是“氢气和氧气,那一种比较美?”答案是氢气,因为氧气助燃,氢气自燃;自燃(然)就是美!中药以植物为主,植物都是自然之物,所以中药自然美了!

中药的美,美在其名:半夏、独活、寒水石;忍冬、合欢、威灵仙。自古多少骚人墨客都爱以中药名写词作诗。有诗为证:《春》:“春风和煦满常山,芍药天麻及牡丹;远志去寻使君子,当归何必问泽兰。”

更有一代词宗辛弃疾的一阙好词《定风波•静夜思》:“云母屏开,珍珠帘闭,防风吹散沉香,离情抑郁,金缕织硫黄。柏影桂枝交映,从容起,弄水银堂。惊过半夏,凉透薄荷裳。一钩藤上月,寻常山夜,梦宿沙场。早已轻粉黛,独活空房。欲续断弦未得,乌头白,最苦参商,当归也!茱萸熟,地老菊花黄。”短短一首词里就用了二十多种中药。

桂枝:辛、甘、温。发汗解肌,温通经脉,助阳化气。有云:“无汗用麻黄,有汗用桂枝”;是发散风寒的经典药。同属樟科常绿乔木的月桂,在古希腊则有着一个凄美的故事。话说希腊的光、诗和艺术之神阿波罗是个骄傲的神箭手。被激怒的爱神丘比特先用金箭射中了他,再用有毒的铅箭射中了河神的女儿达芙妮。阿波罗为了爱情死命追求达芙妮,达芙妮则到处躲避阿波罗。最后为了保护女儿,河神把女儿变成了一棵桂树。从此桂树被看成神圣之树,用它的叶子编成花冠,也就是希腊送给诗人、英雄的“桂冠”的由来。这故事也在15世纪,被巴黎画师画在木板上而流传至今。

阿波罗与达芙妮   (Apollo e Dafne)

阿波罗与达芙妮 (Apollo e Dafne)

乳香:辛、苦、温。活血行气止痛,消肿生肌。没药:辛、苦、平。活血止痛,消肿生肌。二药皆为树脂,常并用。二药现主产于非洲索马里,古书则记载源自波斯(伊朗);这两种药何时传入中原已难考证,但在西方至少在公元元年就有提到了。根据圣经《马太福音》的叙述,耶稣诞生的时候(西历公元元年),东方三智者各带了一样礼物去朝圣。第一样是黄金,表示耶稣将是犹太人民之王;第二样是乳香,代表了耶稣尊贵的气质和身份;最后是没药,表示耶稣将为人类承受极大的苦难。所以当时乳香和没药该是非常珍贵的香料和防腐剂,而非当药来用。这个《东方三智者朝圣》的故事,是西洋古典画的经典题材。最近在国家博物馆就曾展出了由荷兰画家杨。勃鲁盖尔画的版本。不过画有点儿小,所以不必期望能从画里看到乳香和没药的庐山真面目!

东方三智者朝圣 (The Adoration of the Magi)

东方三智者朝圣 (The Adoration of the Magi)

莲是花中君子,一身是宝。从莲花,莲子,莲子心,莲房,莲须,莲叶,莲梗到莲藕都可入药;各有不同的“性味归经”、功效和用途。“北宋五子”之周敦颐就作了《爱莲说》:“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为什么莲花能“出淤泥而不染”呢?近年科学研究确定,莲花的外围有一层“纳米”结构,故莲花有“自动洁净”的功能,这科技已被用在建筑物的防污和防水方面。

什么是“纳米”科技呢?就在50年前的12月,物理大师李察。费德曼在演讲中指出,物质原子与原子间有无限空间,若把距离缩短到10亿分之一米(即1纳米),那将是另一场科学革命。经过了50年的科研发展,“纳米”科技开始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了。科学家早在多年前,就已成功地把100多个英文字母,写到如头发直径般小的空间里。我们就快进入“纳米基因医药”时代了,就连一些中药也开始冠上“纳米”的头衔了。

中药有五味:甘、辛、酸、苦、咸;音律有五音:宫、商、角、徵、羽(do, re, mi, so, la)。五音带五味入五脏(脾、肺、肝、心、肾),引药归经,就能增加疗效。据说古代制古琴的漆有调和中药粉的,有的琴弦是以蚕丝浸渍中药熬成的胶制成的。所以目前流行音乐中药疗法,综合了音乐、中药、经络、针灸等的理论,专治现代都市人因“七情”失调而引发的“情志病”。

川芎、当归、甘草、玉桂、八角、茴香、丁香、胡椒、枸杞子、姜、大蒜。“君臣佐使”,配合无间。这里介绍的是在新加坡国家博物馆“偷抄”下来的
秘方。这可是在南洋独领风骚近百年的“肉骨茶”的秘方呢!所谓“药食同源”,过去对吃不起昂贵补品的劳动阶层来说,有生血旺血,强肝解毒,补气强身的经济大补汤。秘方不怕曝光,因为要煮出一道美味的“肉骨茶”,用料为次,最考功夫的是熬制的方法,绝品的肉骨茶除了香甜无比的肉香,将吃不出大蒜、八角、当归、川芎、甘草、胡椒等的强烈味道的。

诊脉歌

诊脉歌

肉骨茶用料

肉骨茶用料

最佩服的是第一个品赏螃蟹和榴莲的人,这两种东西的长相,无论如何都不容易挑起一般人的食欲,“敢敢”拿它们来祭五脏的勇气和精神实在可嘉!不过古人寻找中药的冒险精神一点也不逊色,不然的话《本草纲目》里也不会有这些“有趣”的记载了:五灵脂(老鼠屎)性苦、咸、甘、温;还有叫“夜明砂”的蝙蝠粪便。桑螵蛸(螳螂的卵鞘)性甘、咸、平。僵蚕(感染白僵菌致死的蚕蛾)性辛、咸、平。还有“人中白”(尿垢)味咸,性凉、“人中黄”(在粪缸浸制过的甘草粉)味甘、寒;童子尿、铁衣(铁锈)甚至牛黄(牛的胆结石)性苦、凉;淋石(泌尿道结石)和“屋漏水”(屋檐水)味甘、温,有毒等;令人叹为观止!

其实中药包罗万象,是中国文化的一块瑰宝。不只其医疗价值,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挖掘,都能发现到其“美”及“趣”的地方。

2009年 10月 2 日, 星期五

巴士车票

刘若琳

某日,在搭巴士付车资时,难得用的不是易通卡,而是零钱。也因为如此,换来的是好久不见的车票。

记得以前是小学、中学学生时(其实也没有很久以前啦),上巴士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那台在巴士司机旁红色的机器那儿,把我的学生车资卡放入机器,然后按45c。机器过后就会吐出我刚放进的车子卡,外加一张车票。

90年代的车资卡

90年代的车资卡

小学的我懵懵懂懂,对车票没有多加留意,最多也只是像上好公民课时所学的一样,不要乱丢垃圾,在下车时把车票丢进巴士车门前的垃圾桶 (而不是赛在座椅的缝里,或随地乱丢)。中学的我,才学到新东西,原来巴士车票可以用来测试你当天的运气,还可以拿来许愿呢!

就拿那某天的车票来示范,若右上角的那4个数字加起来等于21,那就代表我将会有个幸运的一天,还可以许个愿,愿望会实现。如果加起来是13,那当天我可能会很倒霉。不过当天我的数字架起来是 3(2+0+1+0 = 3),没有什么特别意义,所以那个某天我也并没有特别幸运或倒霉。

我中学的朋友们,也教会了我一项“才艺”,那就是用巴士车票折纸心。在路途上把车票折成漂亮的纸心,最多只需要几个车站的时间,能够帮忙打发时间。当然,我并不会将所有车票都折成纸心,我只收那些幸运车票,其他的,就丢进垃圾桶吧。

除非有特别的原因,才会勤奋地把所有车票折成纸心。我们那代的几种特别原因包括:第一,偶像来到狮城,而你又是疯狂粉丝。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折个999颗心,放进漂亮玻璃瓶,然后在到机场接机或签名会时把那瓶充满对偶像崇拜的心交给他,然后在往后的几个星期沉醉在你给他瓶子时所换取的那个眼神和笑容。999颗心,就等于999趟巴士,如果一天两趟,可能要花上1年的时间。偶像来临,很少会给予1年的通知,所以另一个方法就是向朋友索取车票,没日没夜地折啊折。休息时间 – 折。上课时间 – 折。坐巴士时间 – 折。 看电视时- 折。 属于理智派的我,当然没有做过这种事,但身旁朋友们的毅力与热忱却让我觉得很有趣。

特别情况2 – 向心仪的对象式爱。情窦初开的中学生,最爱搞一些感人肺腑, 赚人热泪的小动作。中学生口袋穷,脑子多。和情况一一样,折个99颗心 (999、9999也可以),放进漂亮瓶子,等个对的时刻,把你怒放着的心花拿出来,献给特别的她。(她,不是他,因为他折心的感动指数绝对高于过她折的心)。

2月14是情人节。在我的中学,2月14也是友谊节。当天,学校的广播系统会开放让我们点歌,好让我们传情达意。热门歌曲包括《细水长流》,《关怀方式》,还英语剧《Friends》的主题曲。那时的休息时的走廊可热闹了,我们会跑上跑下,把我们做给朋友的小卡片或小礼物送出去,祝大家友谊节快乐!Happy Friendship Day! 这时的小纸心也很好用,可以拿来点缀你的卡片,增添一份“心”意。

我参加的课外活动(圣约翰救伤队)每年都会派队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比赛。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比赛,我们可以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希望的就是能够凯旋归来,不止为学校争光,为我们的制服团体争光,也为辛苦训练我们的学长们争光。我们有个传统,那就是在比赛的当天互送小礼物和卡片,上面写上勉励的话语,参赛者会带着满满的祝福上战场,在等待室时可以拿来减压和安抚紧张的情绪。这个时候,小纸心也能派上用场,它代表着学长们的鼓励我们的心,同届同伴一起为共同目标奋斗的心。

学姐送我们的爱心鼓励小礼物

学姐送我们的爱心鼓励小礼物

如今,为了省纸,为了方便人们,为了解决巴士车上的垃圾问题,我们已经渐渐的不像以前一样那么常看到车票了。要不是那某天的车票,我也忘了车票曾经带给我的回忆。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不知不觉中的离开我们的生活,转过身回头才发现它已经渐渐的不存在。

2009年 09月 28 日, 星期一

文化钥匙

刘家明

听我老爸说我爷爷是广东省顺德县的“师爷”,生活不错但无产业。爷爷去世时老爸年纪还小,姑婆“梳起”养蚕不嫁人,爸爸就跟着村人到香港纸花店当学徒。爸爸说当时纸花在香港只有一个旺季,那就是过年。后来听人说新加坡每年过四次年,想起来发展机会很大,于是跟着师兄们南来。被四个年(阳历,农历,马来开斋节和印度兴都族的屠妖节)“骗”到当时还是英国殖民地的新加坡的老爸,也不知怎样学了一口流利的“巴刹马来语”和几句英文,就靠一手纸花手艺,养活了我们一家七口。我相信就算他还没过世,也不会明白现在所谓什么新旧移民,移民“情意结”这回事,只因他一到南洋,就已生活在“庐山”(移民社会)中。

三十多年前,轮到我要离家到法国读书六年。当时妈妈千嘱万咐,千千万万不要为了学好法文而娶个“法国鬼妹”;生个碧眼黄冉孙儿事小,不回国得赔钱给政府事大。想来当时就已有找个“另一半”是融入别的国度和文化的捷径了的想法。

在法国西南靠海的小镇怀咏(Royan)学法文时,在海滩遇到了一对法国夫妇。我们的交往是从他们误认我是日本人开始。他们对我一半是好奇(新加坡究竟是什么“碗糕”?),另一半是好客。他们很有耐性地带我了解法国人,了解他们的生活,喜、恶。例如他们也不喜欢让狗到处大小便的养狗人,不屑“声大夹恶”得理不饶人的人(所以他们不喜欢意大利和西班牙人),讨厌为私己方便而破坏环境、公物和社会次序的行动。他们也坦白的告诉我,他们佩服我们用功勤学的拼搏精神但也怕我们逼他们的下一代放弃目前的悠闲,非常矛盾。他们似乎把我当儿子来教,他们那活泼的女儿只有15岁但比东方人早熟,同僚都说他们是在挑女婿!

夏天我被派到坎城(Caen)继续学语文,遇到代课的语文系的小妹。她还介绍了也是代课的姐姐给我免费补习。她姐姐与我同年,身材苗条,带着东方女孩的气质。我们非常投缘,她们在这历史小镇为我打开法国诗歌,戏剧和近代文学之门,让我这只理科土山羊大开眼界。不过那时“母命”犹新,不敢越雷池一步;两个半月后的秋天,我们在火车站道别。

翌年我到第戎(Dijon)上工程预科,又有幸遇上芝贝尔太太,她也把我当儿子看待(同僚都笑我是“干儿子命”),不过芝贝尔太太没小女儿。那时每天被理论数学压得透不过气,周末有空就到她家减压。是她介绍我听法国民歌,识别芥茉花,五月玲兰(满天星)和栽种郁金香,养蜂采蜜,用时果做果酱,浸制酒果等等。从芝贝尔太太那儿我开始爱上了法国传统,法国式的生活。

接着我在有“世界人种博览会”之称的巴黎呆了三年。由于巴黎大学和工程学府大都没设宿舍,幸运的外国学生(像我)能申请到设备完善的“国际大学城”宿舍。“城”里住的当然多是外国学生,每人背景,学科,生活,文化全都不同,宿舍也不分男女生,课外生活尤其精彩。公费生不愁生活,尽情享受巴黎风情,和学音乐的舍友听歌剧,逛画廊。私费生则要为学业,为两餐而忧,有的半工读,有的晚上要到娱乐场所演奏献艺,我还跟过舍友到圣心教堂后的广场卖画,也算是另一种浪漫;不过这就开始跟法国人和法国生活脱节了。

我在巴黎看到的是一群怀着不同理想的年轻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里拼搏,争出线。他们告诉我,要在法国生活,如果他们工作不比法国人卖命,他们的下一代一定没法过法国式的优质生活;但他们现在这么拼命工作,肯定没能享受到他们追求的法式生活风情,生活就是这般无奈!以这样的心情来看巴黎,那巴黎冲其量也只是一个充满艺术、浪漫、历史和文化的环境,除此之外,生活在其中与生活在任何大都会(如新加坡)都没什么大分别了。

六年后我离开“巴黎这个女人”回家,带着的是几箱的讲义,书本杂志;却不知道我也带回了开启法国文化的六把钥匙:语言、人文、生活、文学、音乐和绘画。多年来为糊口在微波和方程式里漫游,已忘了这六把钥匙,想起来真对不起我那些“红颜启蒙老师”,汗颜!

《原稿刊登于早报9月7日,“新汇点”》

2009年 09月 23 日, 星期三

武吉士街道名称

(文章取自于第181期优1周)

福建人称白沙浮
旧白沙浮,指的不只是武吉士街,它是由部分的维多利亚街、桥北路、密驼路和武吉士路围城的一个路段,中间隔着一条马莱街、还包括两条横街、便是马拉峇街和海南街。

“白沙浮”是福建人和潮州人对这个地方的叫法。“白沙浮”这个名字的由来有两个说法。一种说法是说武吉士街一带在海边高潮时常有白沙滩出现。这些沙粒从靠近美芝路的海滨,由海风吹来,而当时海岸相当靠近白沙浮一带。另一说法是说这里以前有很多坊廊,出售建筑用白纱的缘故。

广东人指为“黑街”
广东人则习惯将这个地方叫做“黑街”。据知,这个叫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便有了。当时,这里曾是日本娼妓女出没的地方。入夜后,整条街黑漆漆的,唯一的几盏灯火,是青楼前挂着的一、两盏红灯笼,所以便有“黑街”的称号。

正式名称“武吉士”
华人俗称的“白沙浮”,今日正名为“武吉士”,包括地铁站也叫“武吉士”。原因就是,在百多年前,这里曾是武吉士聚集的地方。

武吉士是马来族的一个分支,祖先在印尼的苏拉威西(也称西里波斯)。他们擅长航海于经商,凭着传统的冒险精神与航海本领,走遍东南亚。马来半岛、印尼各大小岛屿都有他们的足迹。在廖内群岛,他们还建立了自己的政权。

根据鲁白野著《狮城散记》(1953年版),在1819年,也就是莱佛士登陆新加坡的那年,廖岛一名武吉士酋长被荷兰人以叛乱的罪名处死,他的弟弟峇拉那高举义旗,领导族人反抗。

起义失败后,他带领500名族人逃亡到新加坡来,先是在美芝路莱佛士酒店现址建立家园,后来迁到现在的武吉士街、维多利亚街、甘榜格南一带。

历史没有忘记武吉士人,今天我国一个地铁站、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还刻着他们的名字。

(谢谢丽平的优1周刊!)

2009年 09月 21 日, 星期一

中国风采:中国文史讲座系列

明清女子教育读物的普及与通俗化

演讲者: 沈俊平博士,国立大学中文系

专门以教育、培养“贤妻良母”、“小女妇节”为目的而编写的女教读物资汉朝以独立文本出现后,唐末至清末衍生出更多有关读物。本讲座以明清时期编写的通俗女教读物为对象,探讨他们迅速在民间普及的情况,以及他们对当时的社会所起的影响。

地点:亚洲文明博物馆,礼堂

日期:2009年10月3日

时间: 下午 2 点- 4 点

(讲座入场免费)


2009年 09月 19 日, 星期六

“走宝”

刘家明

屈指算来,坐火车经过比利时不下20次,到那儿旅游也至少有3次,就是没有在安特卫普(Antwerp)停留过。仔细想来,原因可能有三:

第一:自以为是。比利时的文化,其实略分为南北两部分。南部是法文区,北部是荷兰区,也称为“法兰德斯”区(Flanders)。自以为在法国呆了几年,就摸透了邻国比利时的风土民情,却不知比利时北部还有另一番天地。所以忽略了北部许多好地方。

第二:先入为主。当初还是懵懂小子,朋友为我开窍,介绍欧洲艺术文化的时候是以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为主。所以不觉得法国以北的国家会有丰富的艺术文化。

第三:不求甚解。旅途虽有经过比利时,但没有好好做功课。以为比利时就只有布鲁塞尔,只有巧克力和蕾丝(lace)和那在大庭广众小便的小孩喷泉;所以也就没去翻书做功课,就错过了几个机会了,结果“走宝”了。

原来安特卫普是个闻名于世的比利时文化艺术中心,而且历史悠久,从16世纪开始就已是西方印刷业的发源地和中心。当时设立的帕拉丁-莫瑞图斯(Plantin-Moretus)印刷馆现在已被选为世界文化遗产而受到保护和保留。此外,安特卫普排在荷兰的鹿特丹之后,是欧洲第二大港。除了艺术文化,安特卫普还是世界著名的钻石贸易中心和时尚潮流的前卫;世界服装界著名的“比利时六君子”以及世界四大服装时尚学院 – 柏里慕达(Polimoda)也设在安特卫普。或许因为我不是“时装达人”,也没玩钻石的本钱,所以才“走宝”,故也情有可原,哈哈!

我这孤陋寡闻的井底之蛙,要不是因为国家博物馆举办了图像的故事:安特卫普的古典与当代艺术大师》之展的话,或许再到比利时一次,也还是不会知道有安特卫普这块艺术宝地哩!

人们常说“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而我要说的是:“每一幅图画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一幅成功的图画的背后都有两个故事。”一个是图画自己的故事,而另一个则是关于画家的故事。就以这次《图像的故事》展在入门展厅的小布面油画,艾德里安·布劳威尔(Adriaen Brouwer)的《酒吧老汉》为例子吧!

先来看看图像的故事:

这是一幅带有一点情色意味的酒吧画。画分前、后两个层面。前景在酣睡的是一个 醉汉,这从他身边的大啤酒杯可猜出来;他该是受到酒精和酒吧幽暗闷热的空气的影响而挡不住睡意。画的背景有一对在偷情的男女;有的画评家喜欢解读说那女的是醉汉的妻子,以增加画的“浪漫”和“暧昧”。千万别漏掉右上角那个“瞥伯”和左上角的那个拇指印,它们可都有故事的哟!

这画反映的是当时低下层酒吧的常见情形。酒和情欲操纵着低层民众的生活;嗜酒、纵欲、暴饮暴食、怠惰懒散在“恶性循环”般腐蚀着人们。但画也在告诫人们,当我们沉迷在这种颓废生活时,冥冥中还有“第三只眼”(就是由那个“瞥伯”暗喻)在看着我们,别以为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画家又有什么故事好说呢?

画家艾德里安·布劳威尔大约生于公元1605/06年。他约18岁时在父亲去世后离开家乡乌登纳德(Oudenaarde)到安特卫普,再到荷兰的画室谋生。七年后回到安特卫普经营一个小画室工作坊,技术一流,并成为著名的“圣禄克画家协会”的会员。

布劳威尔一生穷困,生活并不富裕,也曾为财务纠纷入狱。幸好他的天分得到画界超级大师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的欣赏,故在明地、暗地里支持他。布劳威尔的传世作品数量有限;在层层的社会等级当中,他选择了画卑下者,也爱画带有一点情色意味的酒吧画。他不但勇于铺展尘俗人生的镜像,更通过高超的绘画造诣,突破了当时其他画家所陷入的窠臼,不行寓说教于此类画面的庸俗之举。

还记得叫大家留意的“拇指印”吗?那该是布劳威尔的拇指印。他的画就是这么“随意”、不造作、平凡;故才得到鲁本斯的青睐。鲁本斯一人就收购了17幅他的画。也正因如此,布劳威尔的画才得以流传到今天。

布劳威尔的一生也相当传奇,他喜欢到处流浪,过喧闹欢乐的生活,是个勇敢无畏的个人英雄主义者;甚至有他曾经被海盗俘虏过的传闻,生活多姿多彩。可惜天忌英才,布劳威尔在32岁时死于瘟疫。

所谓的“古典”画里,画家总爱把很多故事尽量放进一幅画里。所以一幅“古典”画背后的故事,可让你讲上一整天!

在展览厅里偏偏就来了个大对比,同时也展出了“现代”画。“现代”画后的故事比起“古典”画来则相对地“简单”,它表示的是一个想法,一种意境,一种感觉。所以 一幅“现代”画背后的故事,可让你想上一整天!

这次博物馆里就展出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古典”和“现代”作品近150件。大可让好此道者“讲上一天,想上一天”了!

国樑说,管它什么“古典”、“现代”,再过150年,什么“现代”都变成“古典”了!

我也再补上一句,管它什么“名画”、“俗画”,只要你看了舒服,能养你眼的,就是“好画”。快到博物馆里开开眼界,或许就能找到你的“青菜萝卜”,别再像我一样“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