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消息: 晚请园

IMG_918205788567440

发表评论

2014年 11月 26 日, 星期三 · 12:00 pm

冬虫夏草浅谈

陈美仪 (新加坡泰山药行)

内容摘要:冬虫夏草是一种珍贵的奇特药材,不过它没被收录在经典的《本草纲目》里。本文从其他古代药典探讨有关冬虫夏草的渊源,趣闻轶事,介绍冬虫夏草的生长、采集、炮制、药性、功能及用药方式等。

关键词:冬虫夏草,雅扎恭布,麦草菌,鳞翅目蝙蝠蛾,虫草酸,yartza gunbu,Cordyceps sinensis

冬虫夏草一般上被简称为“冬虫草”。但是就算翻遍了明朝李时珍于公元1578年所编纂的中药宝典《本草纲目》,也不可能找到关于它的记载。其实最早对冬虫草有较系统记录的文献是在公元1757年,由清朝吴仪洛所著的《本草从新》一书里。乾隆二十六年的进士檀萃在他流放云南时所写的旅游著作《黔囊》里则把它称为“夏草冬虫”。后来清朝唐宗海于他所撰的《本草问答》里,把冬虫草的药性对人体医疗的相互关系等再作了讨论之后,中、外才开始对冬虫草有较深入的认识。

那究竟冬虫草的“药历”是否就只有这250多年而已呢?其实冬虫夏草早在公元8世纪左右就出现在药界了。冬虫夏草的意思乃是翻译自藏语yartza gunbu (雅扎恭布),逐字翻译就是“夏草冬虫”了。虫草本是生长在西藏高原、四川、甘肃等地,是藏族人民常用的藏药。据说在唐中宗景龙四年(公元710年),金城公主入吐藩和亲时也带了中原的许多医籍药书和医疗人员同往。后来在他们与藏医等共同编译的《月王药诊》里就已收录了冬虫夏草这味药了。但是由于科学水平的局限,各药师对于它究竟是草还是虫都说不上来,所以为冬虫夏草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甚至到了1930年,赵琴石在他效仿蒲松龄而撰写的《聊斋志异外集》里,还为它写下了“冬虫夏草名符实,变化生成一气通,一物竞能兼动植,世间物理信无穷”。在吴仪洛的《本草从新》里,冬虫草是被归入山草类里。

根据上海科技出版社的《中华本草》的品种分类,冬虫夏草归菌类植物,拉丁学名是Cordyceps sinensis,它是麦角菌科,真菌冬虫夏草菌的子座及其寄生蝙蝠蛾科昆虫,虫草蝙蝠蛾的幼虫体(菌核)的复合体。冬虫夏草为兼性腐生菌,它以鳞翅目蝙蝠蛾科,虫草蝙蝠蛾的幼虫为寄生,染菌致病的幼虫冬季潜入土中,死亡后虫体上形成菌核,翌年春季在较温暖、潮湿的环境下,虫体头部生长出有柄棒状棕色的子实体,就形成了所谓的”冬虫夏草”了。[参见以下示意图]
dcxc

冬虫草的炮制非常简单,采取原药材后,除去杂质,筛去泥土,人工烘干或晒干即成。虫草应贮存于干燥容器内,密封,置阴凉干燥处,防潮,防霉防虫蛀。不过野生虫草则应在夏至前后,当积雪尚未溶化而子座多露于雪面时采集为宜。因为过迟积雪溶化,杂草生长,就不容易寻找了;再者一旦土中的虫体枯萎,就不合药用了。

综合各经典药典,如《本草从新》,《药性考》,《现代实用中药》,《中国药用真菌》等,冬虫草的药性是“味甘、酸、后微辛;性温、平;气香;入肺、肾二经”。而在《本草再新》(清-道光二十一年,公元1841年叶桂所编)里则多加了“有小毒”一项。

从冬虫夏草的药性,不难想到它有“保肺气,实腠理,补肾益精”的功能了。一般的药典都记载虫草主治“肺虚咳喘,劳嗽痰血,自汗,盗汗,肾亏阳痿,遗精,腰膝酸痛”等。如果套用《现代实用中药》的讲法,也就是说冬虫夏草适用在“肺结核,老人衰弱之慢性咳嗽气喘,咳血,盗汗,自汗等;又可用于贫血虚弱遗精,老人畏寒,涕多泪出等症”。

根据现代医学化学的鉴定,冬虫草主要含约25%的粗蛋白质,除了粗纤维,维生素,脂肪和碳水化合物外,还有非常多种对药理有明显影响和作用的各类有机化合物和水解物,如谷氨酸、苯丙氨酸、脯氨酸、组氨酸、丙氨酸等。同时,虫草也能分离出虫草酸、D甘露糖醇、甘露醇、半乳甘露聚糖和多种微量元素。

在药理的研究方面,已发现冬虫草对免疫功能,心血管系统、内分泌系统和肾功能,平滑肌以及物质代谢的作用等都有直接正面的影响; 此外,冬虫草也有抗炎、抗惊厥、抗癌和镇静的功能。目前除了中国国内,世界各地也有不少对冬虫夏草的深入研究,并研发了不少各类的保健食品与药剂,都是因为发现了冬虫夏草的潜能。根据目前研究的发现,冬虫草的“毒性”非常低,对实验鼠没有产生任何明显差异。但是,由于目前各地发现的由兼性腐生菌寄生而产生的“虫草”有400多种,有些在外观上与属于蝙蝠蛾科幼虫而生成的冬虫夏草非常相似,它们不但没有如冬虫夏草的药用价值,有些“寄生虫”对人体甚至是有害的,所以在采购时就不得不小心了!

除了治病,由于其味甘性温,冬虫夏草在坊间早已是一味高档珍贵的滋补品了,故它也有“补虚圣药”,“药中黄金”的美誉。虫草入膳也由来已久,清代文学家吴敬梓在《儒林外史》第23回里就有这么一段:“。。。奉过酒,头一碗上的冬虫夏草。万密斋请诸位吃着说到,像这样东西,也是外方来的。。。”。

目前相当流行的药膳“虫草全鸭”,据说还是武则天的御膳呢!相传这道菜是由武则天的一个姓康的御厨,根据他的家乡食谱而改进以治疗武则天的慢性咳嗽病的。这个传说或许会有一点点根据,因为“康”是甘肃的大姓,而甘肃也盛产冬虫夏草,所以“康师傅”是很有可能会知道冬虫草的功能和疗效的。

冬虫草入药膳传统上都与肉类同炖食,而常用的禽类多是鸭,相信是因为鸭肉“性冷”故与冬虫草配伍较适宜。较有名的药膳如:《本草纲目拾遗》里的“虫草炖老鸭”,《柑园小识》里的“虫草雄鸭”,甘肃的 “虫草焖鸭”以及北京的“虫草扒鸭”等等。

冬虫草除了入膳,也有其他的服用法。据《柑园小识》里说“以酒浸数枚啖之,可治腰膝间痛楚,有益肾之功”,虫草也可以入丸、散以服之。近年来医学进步,冬虫草还被提炼成口服胶囊以治慢性肝炎,慢性肾功能衰歇和高血压等,甚至还有冲剂以治疗变应性鼻炎。

由于冬虫夏草的价格越来越高,世面上许多无良商贾为了牟利,不惜造假。就曾见过有商人在虫草里暗加铅条、竹签等以加重,或用化学药物染色、上色,甚至用树根,模具压制的面粉、石膏仿制冬虫草;更有较高明的还用其他类似的僵虫寄生成的“虫草”当成正规的冬虫草充数,令人防不胜防。所以购买时要加倍小心,才不会买到假虫草,否则除了破财,还会损害健康呢!

兹以清代医学家“水北老人”王学权的《医学随笔》(后改名为《重庆堂随笔》)对冬虫夏草的的一段经典评论为结论:“冬虫夏草,具温和平补之性,为虚疟、虚痞、虚胀、虚痛之圣药,功胜九香虫。凡阴虚阳亢而为喘逆痰嗽者,投之悉效,不但调经种子有专能也。”

参考文献:
[1] 檀萃. 《黔囊》 [M],黔南丛书第五集第二册,小方壶斋校印版,第十八页
[2] 唐宗海.《本草问答》 [M] ,1893,问曰:药有以天时名者。。。又如冬虫夏草,《本草》不载。。。
[3] 吴仪洛.《本草从新》 [M] ,1757,卷一,草部
[4]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华本草 [M],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96,164-169
[5] 王焕华.《中药趣话》 [M], 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8,159-162
[6] 谭兴贵.《中医药膳学》 [M],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03, 369
[7] 雷载权.《中药学》 [M],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94,299
[8] 张丰荣.《中医中药青草药》 [M],台北.国丰文化出版社,1991,84

发表评论

Filed under 资料与掌故

活动消息: 国家博物馆

IMG_2403.JPG

发表评论

2014年 11月 19 日, 星期三 · 12:00 am

狮子城

(短片来源: travelfilmarchive)

发表评论

Filed under 回首往日

活动消息: 晚请园

EDM_2_cs4

发表评论

2014年 11月 12 日, 星期三 · 12:00 am

活动消息:亚洲文明博物馆

IMG_2397.JPG

发表评论

2014年 11月 12 日, 星期三 · 12:00 am

我们的国旗

刘家明

如果去参观晚晴园,导览员一定会提起孙中山先生在晚晴园开会,决定采用由陆浩东设计的党旗,作为日后革命成功的新中国的国旗的故事。不过陆浩东的原来设计是“青天白日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大家看到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呢?据说当时设计图选好后,有人为孙中山先生敬茶,先生偶然从茶里看到蓝色的反映,非常喜欢,于是决定把旗子下半部的颜色改为红色,就成为“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了。这或许只是坊间的一段趣谈传闻,还有待史学家去挖料求证。不过我们小红点的国旗的故事,就没有那么戏剧性了。

自从1819年开埠以后,虽然“身份”曾经从“海峡殖民地”晋升到“直辖殖民地”,在小岛各殖民政府机关飘扬的,主要都是左上角有个红色“米”字的蓝色旗,旗的右边则是一个跟着“身份”改变的白底圆形的红色标志。在经营殖民地事务的英国东印度公司,飘的则是红白横条纹,而左上角是红蓝双色的“米”字旗。有趣的是,无独有偶,英国东印度公司用的纹章的设计,是由两只“鱼尾狮”共持一个盾牌哩!当然,从1942年2月后的3年6个月的苦难日子里,小岛飘的是日本的红太阳旗。
1959年6月3日新加坡成为自治邦,设计“邦旗”的这个要务,就落在杜进才副总理的肩上了。6个月后的12月3日,元首、邦旗、邦歌和“邦徽”都一起在内阁议会里通过了。根据议会记录和当事人的回忆录,旗子原来选用的底色是全红色,以凸显与蓝底英国旗的不同。不过内阁认为,全红色有“左倾”之嫌,于是改为红白两色。由于当时华社希望有与中国国旗相似的五颗星,而马来社群则想要有回教涵义的新月,于是便在红白之上再加一轮新月和五颗星星,顺了哥情也合了嫂意,更让我们的邦旗有异于印尼、波兰和摩纳哥的红白旗。

内阁也为邦旗的象征定了义: 红色代表各族人民本着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精神团结一致,白色代表纯洁,新月代表新兴的邦国,五颗星星各代表民主、公正、平等、和平、进步五大理想。至于为什么当时非常流行的“自由”没被选上,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1963年9月16日新马合并,邦旗顺理成章变成了“州旗”;到了1965年8月9日新加坡独立,“州旗”就正式升级为我们的国旗了。可能大家都已注意到,总统府飘扬的旗是全红的“新月五星旗”,那是“总统旗”而不是国旗;还有我国武装部队的军旗和军舰的舰旗等,也是以“新月五星旗”为基本的设计。

合指算来,我国的这面国旗今年已有55岁了。国旗和我们一起经历了建国的风风雨雨,起起落落。谈起国旗的象征意义时,我曾经向朋友调侃说,55岁的国家哪还算是“如新月一样的新兴国家呢”?是不是应该修改那“新月”的定义呢?看来是应该为国旗的定义加入新注释了。事实上,比起其他好多国家,如文莱、孟加拉、南非来说,小红点的确是“老”得多了;不过国旗上那轮新月,可以解释为新加坡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潜力的国家,正勇敢自信地朝着未来(满月)前进。我们更应该本着建国五大理想,以民主关爱,公正贤明、平等均富、和平协议和创新进步的精神,继续下一个50年。

《联合早报》2014年09月27日

发表评论

Filed under 心情随笔